長海某地……
方君豪呆呆的盯着方建偉肩膀上扛着的杜野滿肚子的懊悔他還道杜野有辦法解決這老傢伙。平時那麼深沉那麼有手段的一個傢伙怎麼突然就變笨了居然一下子就被抓來了。早知道就不要說了。
方建偉把杜野丟在方君豪旁邊在他身上點了一下杜野呻吟了一下悠悠醒過來睜眼立刻驚詫道:“阿豪你怎麼會在這裏!”
不對……方君豪立刻就覺得不對頭這不像是杜野。杜野平時可從不叫他阿豪什麼的難道?他原本懊悔得青掉的心突然一下子恢復過來表面上滿臉的懊悔與不好意思:“對不起是我把你說出來的那位高人傳你如何使用劍氣的法子你知道的最齊全不如對他說了他才肯放我們呢!”
“你怎麼可以說出來你怎麼可以說!”杜野勃然大怒恨不得一口咬死方君豪。
原來如此……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杜野很想拍拍自己的腦袋心想自己到底還是計算不夠周全啊。方腦殼在情急之下肯定會用劍氣抵擋對手這都沒想到只能怨自己考慮不周。
杜野未免對於自己要求太過嚴格了若是事事都能掌握於心那多半不是人類至少不是正常人類而是妖怪或者非正常人類。
“說出來我放你們!”方建偉有心想要裝出恐怖的樣子嚇唬這兩個看起來膽子並不是特別大的學生可心裏的狂喜已讓他難以剋制面上的肌肉了。
能夠令只練了不久的人就能使用劍氣那絕對是前所未有的招式。方建偉雖不是什麼大高手武學常識還是知道的劍氣並非普通高手就可以施展得出那不但需要深厚的內力爲後盾還需要自家對劍氣的領悟與琢磨。
方建偉有自知之明以自家的天賦與能力多半練到死也搭不上劍氣的尾巴。
而正常的劍氣或刀氣等都是需要通過兵器來施展直接以肉掌那要求只會更高。偏偏眼前兩人都是可以做得到的這讓他如何不狂喜。
只要學會只要可以學會那就有機會爭奪青城掌門的寶座那就是錢與權的象徵。
想着自己在青城雖與彈棉被的師傅是一個輩分可是卻從來沒人在意過他只因爲他工作能力既不強武功也不高。這樣的人在任何門派人家家族都不會受到重視。
但是隻要學會劍氣他就可以從此揚眉吐氣。以前瞧不起他的全部都要對着他卑躬屈膝。登上了掌門之位從此他就是一派之主走到哪裏都必定輩受尊敬。到那時還有人敢瞧不起自己嗎?
他想像着未來想像着自己將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一個又一個的踩在地上用力的羞辱的踐踏他們……
不不僅如此!當他學會這一招再把這兩人殺了。到時天下間或許除了兩人的師傅以外就只有他懂得這種訣竅到那時只要他稍微露一手各家各派都會巴結他哀求他渴望從他這裏得到這種訣竅。到時他就可以把整個武林都踩在腳底下……
有句話說得很好小人物也有大夢想。只不過方建偉的夢想未免大得有些嚇人了若是各家各派得知他只怕連汗毛都會被斬成一萬截。
想着他愈的急切:“只要你們肯說我願收你們爲弟子。難道你們不想學得一身好武功嗎?像我這樣強大的武功……”
杜野一直覺得自己是很低調的人也一直都認真的執行着。可是突然聽到這句話他有點忍不住想笑。莫說別人便是自己未走火入魔前也能輕易的滅了這傢伙居然還有臉說強大的武功。
他表面上卻做出一副動心的表情想了想:“你先讓我們商量一下……”
方建偉幻想着未來離開了房間。杜野傾聽了片刻確定這老傢伙沒在偷聽才附到方君豪耳邊低聲道:“莫說莫動聽我的。”
他凝神片刻幸虧這老傢伙沒在自己身上用上特殊制穴手法。能量釀在指尖在自己的身上輕點幾處穴道渾身猛的一輕。
果然是點穴解穴!方君豪想着自己將來也可以學這招頓時心裏騷動又想杜子這傢伙果然奸詐得很居然還有這一手難怪詐做被抓。
解開了方君豪的穴道杜野豎着手掌在他面前作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原地不動掃眼一週將環境盡收眼底。
這是一間酒店套房杜野瞧了瞧躺在不遠處昏迷不醒的彈棉被沉思片刻從胳膊上摸出一根繩頭緩緩的越拉越長越拉方君豪的臉越長越驚詫。
只見杜野動作麻利在用繩子打了個活結走了幾步佈置了一下。然後想了想又在鞋後跟摸了摸……
方君豪眼珠都快掉下來杜野竟從鞋後跟慢慢的抽出了兩根大約三寸長的鋼針。取了其中一根給他杜野想了想又拿了回來再到鞋後跟處慢慢的抽出一根如同縫衣針一般的細針。
然後杜野將這根細針放在口中方君豪只覺得一陣噁心這可是從鞋子裏抽出來的啊。
猶如欣賞電影一樣欣賞完杜野的動作再分別坐在原來的地方見他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示意自己開口喊人進來。方君豪才驀然驚醒心想回頭一定要嚴刑拷打:“我們想好了進來吧!”
一會房間被推開方建偉按捺不住眼裏的貪婪。方君豪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們答應你但你們要先放了我!”
在這一刻方建偉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跳已經完全過了音。兩人的答應使心臟的度達到了最高頂點。他狂喜不已走過來要解開穴道。
兩人是被扔在牀邊的地上地上是深色的地毯。方建偉走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是現在!
杜野藏着的手捏着繩子猛然躍起全力一拽。
方建偉還來不及浮現驚詫表情就覺得小腿彷彿被鋼絲勒住一樣身不由己的被拖拽着飛向後面。砰一聲脆響將一個木架子撞碎!
杜野閃電一般竄向前張口一吐那細針疾射入方建偉麻穴。此刻杜野已是逼近方建偉掌中鋼針深深沒入方建偉的穴道之中……
方建偉一聲悶哼之後當場便暈了過去。
杜野鬆了一口氣他現在內力太弱了不敢以內力制穴又不會什麼特殊的制穴手法生怕被人一舉就衝破所以才用鋼針以金針刺穴之法來制住對方。
這一切說來長其實不過是在眨眼間生的事。方君豪甚至還沒意識到就已經結束了他張大嘴震驚不已:“就這樣完了?”
“莫不是你想跟他大戰三百回合?”杜野瞪了他一下武林人士過招可不像普通人打架動輒就是大戰三百回合。再說誰喫飽了沒事幹能一招解決的非要切磋過三五百招。
方君豪訕笑不已:“我不是沒想到嘛!”
“廢話少說開始做事。”杜野凝視着昏迷不醒的方建偉:“我是真的不想殺人可總有這些破人破事逼上頭來唉……”悠悠一嘆卻顯得無盡的涼意。
方君豪毛骨悚然這毛娃娃不是殺過人吧:“你不是真的想殺他吧?”
杜野卻沒有回答從鞋跟裏摸出幾根金針在方建偉的太陽穴比劃了一下緩緩刺入其太陽穴中再刺了幾個頭部穴道。他默默的用手指轉動金針轉啊轉的方君豪赫然現金針已是消失不見。
杜野雙手仍靠在太陽穴默默的轉着不知過了多久他身上已是汗如雨下面色灰白。方君豪連忙爲他擦了汗水再目不轉睛的盯着。
足足過了一刻鐘本來消失的金針緩緩冒出太陽穴。杜野這才鬆了一口氣慢慢的轉着抽掉金針。
方建偉面色平靜甚至於平靜得方君豪覺得有點兒詭異。其實杜野的動作本來也很詭異忍不住問正在調理氣息的杜野:“你把他怎麼了?”
“沒什麼!”杜野深深吸了一口氣望向躺在地上昏迷的彈棉被:“他從今以後就是植物人了。”
“我日……”方君豪臉色立刻青了喜歡打架不表示喜歡殺人。他這還是生平第一次親眼目睹與謀殺沒分別的事當下便忍不住喝道:“杜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是謀殺!”
杜野驟然抬頭凝視着他他從未見過杜野如此森然的眼神甚至連房間的溫度都驟然降了幾度。
冷冷的森然凜冽杜野壓抑了極久的性情彷彿在這一刻突然浮現嘴角微微扯動出一個怪異的表情:“你知道我們會的東西對於這些武林人士意味着什麼嗎?”
他諷刺的笑了笑溫度這才似乎回升了一些:“是的你不知道。項粲因爲迴風祕籍很慘。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消息走漏出去你會比他慘一百倍。”
“你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麼……”杜野緩緩搖頭冷漠的凝視着木然的方君豪:“那你還是不要再繼續練下去了你不適合做江湖人。”
方君豪木然不語突然抬頭望着杜野:“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這樣的手段還是太……”
“太狠毒了?”杜野縱聲大笑不已:“我不妨告訴你一件事……”
“你信不信我高中的時候就已經親手殺了六個人。”
方君豪腦子空蕩蕩的……杜野殺過人?而且殺了六個人?怎麼可能。平時那個對着誰都是一臉和煦微笑的毛娃娃大學三年從未與人鬥過氣甚至幾乎沒有生過氣的人居然是個殺人狂魔?
望着杜野方君豪退開三步怔怔的凝視着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杜野的形象突然在這瞬間崩塌解體。
他到底只是普通人罷了普通人又怎會如此輕易的接受殺人的事就算理智上明白可感情上也不容易擰轉過來。
杜野沒有再理他而是如法施爲將彈棉被也弄成了植物人然後他開始收拾現場漸漸的手法變得極爲熟練。
望着這一幕方君豪腦海中生出無數念頭如此熟練的善後手法恐怕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吧。到了這一可他終於徹底相信杜野曾經殺過人。
自己居然和一個殺人魔在一個寢室住了三年?他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比周星馳的電影還要滑稽可笑。
清除了所有的痕跡杜野招呼:“走了!”
小心翼翼的離開了酒店來到學校大門口杜野忽然停住腳步凝視着他的眼睛:“你不怕我殺了你。”
方君豪幾乎毫不猶豫的搖頭:“不你不會。”
杜野凝視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他的眼睛看透他的心。半晌杜野走了幾步淡淡道:“你要想一想?”
“是給我一點時間想一想!”方君豪不知爲什麼又不覺得害怕杜野。只是他覺得自己腦子裏想的東西太複雜了需要一點時間。
見杜野走得遠了他驀然大叫一聲:“我們還做不做……朋友!”
杜野沒有回身子一頓微微揚揚手便遠遠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