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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總有老師要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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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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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男人, 眉眼有幾分熟悉,祁言看到那瞬間便覺得或許見過, 可是記憶中並沒有具體印象。聽到妞妞說的話,頓覺一道晴天霹靂落在自己身上,她正愣神, 陸知喬就回來了。

四目相對, 祁言腦海裏突然有了印象, 她凝神望着陸知喬, 隱約覺出一絲神似感,隨後陷入混沌的思緒,忽略了那人眼中閃逝的慌亂。

陸知喬表情略有些僵硬,很快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眸裏展露出笑意,鎮定自若地進屋,視線隨意掃過櫃子,嗔笑:“妞崽啊,少喫點零食,真是, 藏櫃子裏你都能翻出來。”

她一面說着, 一面漫不經心地收拾翻出來的東西, 隨手把那摞相框塞回櫃子,關上櫃門。而後直起腰,轉頭望向祁言,睫毛一顫, 笑了笑:“你跟妞妞一起回來的嗎?”

兩人捱得很近,手臂蹭到一起,如此近的距離,祁言更覺得像了,不覺微擰起眉,她嘴脣動了動,剛要說話,就聽到陸葳大聲插嘴:“媽媽,我比祁老師早回來,怎麼可能一起嘛。”

祁言側目,小姑娘咧着嘴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似在觀察,她轉回視線,附和笑道:“今天最後一節課開會,我剛回來,以爲你又加班,你也是,都不回我微信。”

心悄然墜下去,沉甸甸的。

這孩子怎麼學會撒謊了呢?她身爲老師當然不能幫着學生向家長隱瞞實情,但不守信用告密,孩子會不會討厭她?再也不信任她?進而影響她和陸知喬的關係……

想法很快被否定,她相信陸知喬有自己的判斷能力,與其想這莫須有的,不如擔心陸知喬得知事情後的反應。那人愛女如命,上回在辦公室疑神疑鬼害怕得要命,而這件事又沒有確鑿的證據,她貿然講出來,無端端引得陸知喬惶恐。

更嚴重些,說不定又要打孩子。

萬一兩個孩子什麼情況也沒有,是大人們想多了,如此反應過激,怕是會適得其反。

祁言矛盾不已,看向陸知喬的目光也多了點焦慮,一時將相框的事忘在了腦後。

“下午太忙了,沒有時間看手機……”

陸知喬卻未有察覺,眼帶歉疚地笑着,語氣不自覺有些哄着的意味,隱約流露出小女人般的嬌羞,解釋完又說:“不過,我一忙完就馬上回來了,現在還沒到六點。”

見她這般,祁言倏然心花怒放,揚了揚眉尾,掩不住水眸裏纏繞的喜悅,輕笑:“好吧,原諒你了。”

“那你要不要到我這喫飯?”陸知喬莫名紅了臉,淺淺地勾起嘴角,很小聲問。

祁言沒說話,噙着笑轉身進了廚房,以行動回答她。

……

兩個大人在廚房裏忙活,陸葳則回房寫作業。眼見次臥的門關了有一會兒,祁言炒着菜,心裏愈發忐忑難安,一走神,便忽略了鍋裏的情況。

“水快燒乾了。”陸知喬在旁切菜,抬眸瞥了眼,忙放下菜刀,裝了些水倒進去。

祁言醒過神來,沒說話,翻動了兩下鏟子。

她心不在焉的,神色亦有些凝重,蹙起的眉心始終沒鬆下來,陸知喬方纔便發現了,只是猶豫該不該問,想着萬一是私事,自己好像也沒有資格過問。

願意說,自然會說的。

“我來炒吧?”她伸手要接鍋鏟,指尖不經意碰到祁言的手背,蒸騰熱氣和皮膚的溫度暖融融的,她觸電似的縮了下。

祁言沒動,睫毛輕輕顫動着,眉心擰得更深了。

“你……怎麼了?”陸知喬忍不住問。

而後便見這人抬起頭,深邃的瞳孔裏掠過一絲堅決,用嚴肅的語氣說:“有件事想跟你講。”

“什麼?”

“剛纔我對你撒謊了……”說完,祁言低頭看了看鍋,見差不多好了,便關火,把菜盛起來放到一邊,擦乾淨手。

陸知喬往回縮的手懸在半空,僵了兩秒,緩緩垂在身側,斂下了眼皮,心裏莫名有些堵,也沒應聲,等她繼續說。

油煙機沒關,噪音恰好足夠掩蓋說話聲。

祁言一五一十交代得乾乾淨淨。

“我主要是擔心你胡思亂想,畢竟我沒有確鑿證據,萬一誤會了……而且你工作那麼忙,還要操心這些,我……”她抓着陸知喬的手,語氣低弱,眼睛裏半是委屈半是羞慚。

陸知喬緊抿着薄脣,表情始終淡然,辨不清是喜是怒。

當初她騙祁言,還覺得這人小題大做,如今自己被騙一回,就曉得不舒服了。祁言說得沒有錯,方纔她聽到女兒跟男同學鬼鬼祟祟的瞬間,滿腦子都是令人膽寒的新聞,險些轉身衝出去,所幸祁言握着她的手,才使得她剋制住。

冷靜下來仔細想想,祁言的話也有道理,沒證據貿然做出什麼舉動,只會打草驚蛇,說不定反倒將孩子往火坑裏推。

那些新聞裏走上不歸路的少女,無一例外都是父母沒有好好教導,才釀出了禍端。

可她不衝動,不代表不着急,相較之下,祁言騙她,倒也沒那麼讓她不舒服了。

至少還曉得坦白。

“我錯了。”祁言以爲她介意,明白過來自己不該辯解,於是抱住她,柔聲哄道:“真的知錯了,我再也不騙你了。”

“看在我及時交代的份上,坦白從寬,嗯?”

“喬喬——”

突然喊得如此肉麻,陸知喬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頗爲不自在,輕輕將人推開,別過臉,“這段時間,你多注意下妞妞和那個王同學,我也儘量抽空多在家。”

她現在跟祁言講話,沒了從前那樣的客氣和小心,其實心裏還是覺得彆扭,但曉得祁言在意這個,便剋制自己,已經很久沒說過謝謝。

祁言自是能感受到的,故而得到了一絲慰藉,她捉起陸知喬的手親了親,包進掌心裏,“放心吧,我會盯着的。那你也要假裝不知道,別賣了我啊。”

手上溫度灼灼的,陸知喬情不自禁縮了一下,被那雙嬌媚的琥珀眸攫住心神,“你很在意自己在妞妞心裏的形象麼?”

“當然。”祁言深深地望着她,“我把妞妞當親女兒。”

一雙狹長銳氣的眼睛,如玻璃杯中瀲灩的酒水,每每與祁言對視,陸知喬就心慌不能自已,想來初遇那晚也是如此,兩個人交集的開端,總得有什麼東西能夠吸引彼此長久下去。

她喜歡她的眼睛。陸知喬這麼想。

然,祁言的後半句話,生生拉回了她的思緒,聽着似乎沒什麼不對,愛屋及烏罷了,可是她朦朧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在看不見的地方,潛藏着危險的隱患。

祁言是老師,如此偏心她的孩子,於情,她像多數家長那般求之不得,於理,卻是不該的。

“你別對妞妞太好了……”陸知喬惆悵道,擰起了眉。

祁言的眼睛瞬間失去神採,喃喃問:“這你也不讓嗎?”

“不是……”見她情緒低落之迅速,陸知喬有點慌,語無倫次,“我、我是擔心你——”

話音戛然而止。

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心頭猛跳了一下,堪堪抿住脣,不再言語。

祁言卻像變臉似的,噗嗤一聲笑出來,揚了揚眉:“嗯?擔心我什麼?”

“……”

“快說,不然親你了。”

陸知喬嘴巴抿得更緊了,幾乎成一條直線,寧死不說。於是臉頰被不輕不重地嘬了一下,那片脣沿着顴骨緩緩挪到淚痣上,溫柔地吮|弄。

喜歡一個人,不知不覺中,喜怒哀樂都圍繞着她,而她手上握着控制自己的開關,是快樂還是悲傷,由不得自己做主。

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

女兒的事令陸知喬擔憂了好些天,心緒紛亂之餘工作又忙碌,好不容易週五了,能休一個完整的週末,她靜下心來,恍然想起已經兩三天沒見着祁言。

自從度假回來,兩家幾乎天天一起喫晚飯,不是在901就是在902,而從週三開始,祁言說有點忙,中午喫食堂,晚上到外面喫,回家是夜裏九十點,還要備課。

即便如此,也不忘在微信上給她彙報女兒在學校的情況——暫無異動。

她沒去打擾。

兩三天,忽然就變得很長很長,好像忙忙碌碌過了兩三年。

心裏總有些癢癢,一鬆懈下來,喫飯喝水都能想到那人。以前她像機器,生活工作都只是完成任務,現在莫名多了一點掛念,做什麼都牽動着,期待着,卻也道不清緣由。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辦公室裏溫暖敞亮。陸知喬坐在椅子上發呆,這一陣子忙完了,突然閒下來反倒心慌,她百無聊賴地刷着手機,想看看朋友圈有什麼動態,一點進微信,卻不由自主打開了祁言的聊天框。

橘貓頭像,怪可愛的。

也沒見祁言家養了貓,或許是朋友養的吧。

陸知喬彎了彎嘴角,翻翻少得可憐的聊天記錄,猜測這人應該在上課,於是退出去,進了朋友圈。她一連刷到兩三條電影信息,生出好奇之意。

前兩天才上映的電影,懸疑推理片,評分口碑都不錯,很多人在轉發安利。

很久沒去看電影了。

一個人,也沒意思,帶女兒吧,那孩子不愛看這類片。

腦海中閃過橘貓頭像,陸知喬一怔,突然萌生出強烈的衝動,心窩子像被千萬只小蟲啃噬着,又酥又癢。她鬼使神差地點進祁言的聊天框,慢吞吞打字……

【去看電影嗎】

編輯好,遲遲沒發送,她猶豫了,眸光一點點沉下去。

這種邀請,會不會太曖昧了?

她們之間,已有過那麼多次令人臉紅心跳的回憶,可是這不代表她就無所顧忌。她明明那麼矛盾,焦慮,一點也沒有想清楚,所以更加不能給祁言任何錯誤的信號。

但,換做是祁言邀請她,情況就不一樣了。

怎樣讓祁言邀請她呢?

陸知喬刪掉編輯好的文字,退出去,轉發了一條電影信息,附上兩個字:想看。

按下發送那一刻,她的手指微微顫抖,深長的呼吸堵在嗓子眼,緩緩吐出來,心臟砰咚亂跳着,血氣帶着熱意爬上臉頰,燻得她頭有點暈。

——砰

手機沒抓穩,掉在桌上,她慌忙拿起來,放到一邊,兩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起身出去上廁所。

廁所在另一頭,要穿過佔了一層樓的整個部門辦公區域,陸知喬穩住步伐,極力保持面色平靜,一路遇到幾個職員跟她打招呼,她淡定回視,感覺好多了,於是進洗手間。

“嘔——”

盥洗臺邊倚着個人,正捂着肚子乾嘔,陸知喬嚇一跳,瞧仔細了,皺眉:“池經理?”

那人頓時直起腰背,轉頭,愣了愣,忙抽一張紙巾擦擦嘴,尷尬地笑笑:“總監。”

“你……”陸知喬上下打量她,“沒事吧?”

“沒、沒事,可能有點喫壞東西。”池念頭發凌亂,眼睛裏略有些紅血絲,任誰都看得出來是強顏歡笑。“我先去忙了。”

說完,像有鬼追似的,匆忙走出去。

陸知喬僵愣半晌,說不上來哪裏怪怪的,便不由得想到元宵節那天的場景,猜測祁言跟朋友都說了些什麼。可是一想到祁言,她又記起自己那條朋友圈,才緩下來的心緒再次沸騰。

……

今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學校安排初一年級的班主任在各班上健康課,順便發放相關知識的科普手冊,以及給女孩子們準備的衛生用品大禮包。

祁言,一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足足給孩子們講了半小時的生理知識,底下男生女生一個兩個聽得津津有味,一副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樣子——若不是上午恰好抓到兩個帶避|孕套來玩的男生,她也許會信。

套|套是從家裏拿的,裝滿了水紮起口子,當彈彈球玩。

饒是祁言這般“經驗豐富”的人,看了也有些臉紅,這幫孩子卻嘻嘻哈哈不當回事,調侃來調侃去。

當然是要告訴家長了。

祁言最喜歡告家長。

放學,她回到辦公室,坐下來喝口水歇歇,其他老師們個個面不改色心不跳,都是頗有經驗的老手,早已見怪不怪。大家聊了兩句,陸續準備下班。

這周特別忙,參加各種教研活動,還要帶實習老師,好在週末了,可以休息兩天。

祁言打開微信,看了眼那兩位男生的家長的回覆消息,客套兩句,習慣性點進朋友圈,沒料到第一條就是陸知喬的動態。

她愣住。

陸知喬的朋友圈素來無聊,鋪天蓋地的工作訊息,很少發其他內容,只是今天竟然轉發了一條電影安利。

她像聞着肉香的小狼狗,只敏銳地察覺到機會,哪裏會多想,於是二話不說打開軟件訂了兩張晚上的票,截圖,發過去,接着打字。

【去看電影嗎?我請】

【就我們兩個】

特別強調。

忙了兩三天,如隔兩三年,心裏像貓爪子撓似的,祁言迫不及待想創造一個二人世界,即使,只有幾分鐘也好,單獨說兩句話也好。但如果陸知喬要帶女兒,她不會拒絕。

最重要的,還是那人開心。

那邊一直沒回復,直至祁言回到了家,手機屏幕亮起來,是陸知喬發來的消息。

【可以】

簡簡單單兩個字,頗有些冷淡,卻並未澆滅祁言滿腔的火熱和期待,那火反而燒得更旺。她嘴角翹起來,發了一個表情包,而後抱着手機進家門,甩了鞋子,扔了包,壓低喉嚨尖叫一聲,癱倒在沙發上。

咬着嘴脣,凝望天花板。

喬喬怎麼這麼好說話?她想,心倏地酸酸澀澀的。

只是兩個人看場電影,自己未免太激動了,可是她沒法不激動,她所有的情緒都被那個人掌控着,哪裏是她說了算的。即使如此,她也覺得不夠。

與喜歡的人去看電影,意義是不一樣的,帶着點神聖感,還有儀式感。

算是約會嗎?

……

在家喫過晚飯,祁言和陸知喬謊稱有事,兩人一道出門。

開的是祁言那輛騷紅色laferrari,街道兩旁燈火輝煌,拉風的跑車飛馳在夜色中,引擎轟鳴聲頻頻惹人側目。

陸知喬安靜坐在副駕駛,眸色沉靜如水,街邊繽紛的燈光透過窗玻璃灑進來,暗了許多,微微映照着她嘴角不易察覺的弧度。她眼角餘光瞥向身邊的人,視線所到之處,是一雙搭在方向盤上的手。

十指細瘦修長,瑩潤白皙,很漂亮的手。

再延伸,視線的極限,除非側頭,才能瞧見更多。陸知喬握了握拳,沒動,轉過眼珠看向前方,路程距離在一點一點縮短,她從未產生如此大的期待感。

任由內心浪潮洶湧,面色始終波瀾不驚。

影院在市中心商業廣場,因週五的緣故,人很多,大都是年輕的小情侶,一對一對的。祁言怕擠着陸知喬,讓她現在角落裏等,自己去排隊取票。

隊伍雖長,卻前進得很快,不多會兒,祁言取好票回來,見陸知喬乖乖站在角落等,目不斜視的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

“喫爆米花嗎?”她柔聲問,遞過去一張票。

陸知喬接來看了看,抬眸,神色有一瞬茫然,印象中那是小孩子才喫的東西,而且感覺不太乾淨。她下意識想搖頭,突然,鼻間鑽進一股濃郁的奶香味,一對小情侶走了過來,停在旁邊的娃娃機前,女生懷抱着一大桶爆米花,香味是從桶裏散出來的。

“我們抓這個熊本熊!”那女孩聲音又脆又甜,撒嬌的語氣。

男生摟着她肩膀,寵溺地笑了笑,往孔裏塞了兩個遊戲幣,這時女生伸手抓了兩三粒爆米花,湊到他嘴邊,動作輕柔小心地喂他喫。

陸知喬一時怔愣。盯着兩人看。

從始至終,祁言的目光都追隨着她,於是順着她視線轉頭,自然也看到了。

胸|口砰咚撞了一下。

祁言轉回目光,看向陸知喬,眼神忽而柔情萬千,她輕輕抓住陸知喬的手,往自己懷裏拉了一點,那人回過神,轉頭,直直地迎上她灼熱的目光。

“我們去買爆米花。”

“……好。”

賣小食的櫃檯也排長隊,索性時間充足,等得起。

祁言牽着陸知喬穿過人海,站到隊伍後面,兩隻手分別搭在她肩膀兩側,小心翼翼將人護在自己身前,卻又注意保持一點距離,不顯得過分親密。

隊伍緩慢前進着,後面新排隊的人愈來愈多,四周嗡嗡嗡鬧得像菜市場,陸知喬有點頭疼,她其實並不喜歡喧鬧的環境,身處這裏只會使她心慌,焦慮,生出煩躁感。

突然,她兩隻手都被捉住。

一團溫|熱的東西鑽進手心,緩緩梳開她蜷縮的五指,而後溜進指間縫隙,緊緊地扣住,兩股溫暖貼在一起。

陸知喬身子一顫,縮了縮手指,感受到掌心裏微|灼的溫度,心底焦躁漸漸退去,晦暗的眸子裏柔光漾漾。

背後也是暖暖的。

被保護,被在意,被緊張的感覺,還有一點,大庭廣衆下做壞事的刺激感。

祁言買了大桶爆米花,因陸知喬說不喝奶茶,便只買了自己喝的。此刻離電影開場還有十五分鐘,兩人站在檢票口等,祁言一隻手拎奶茶,陸知喬一隻捧爆米花,兩人空着的另一隻手,仍緊緊扣在一起。

不知是暖氣熱,還是別的什麼緣故,陸知喬臉很紅,像酒醉那晚,開出的綺豔桃花,手心也潮乎乎的,溼汗不斷。

她心跳快得感覺自己要猝死,呼吸一長一短,看也不敢看身邊人。

一股濃郁的奶油香味沁入鼻間,嘴脣被什麼硬的東西碰了一下,陸知喬慌忙下移視線,是爆米花,她一愣,抬眸的瞬間,看到祁言溫情脈脈地望着自己,笑吟吟道:“喫一個。”

想起方纔那對小情侶,她腦子一嗡,竟有些不知所措。

而後,鬼使神差般張開了嘴,將那粒爆米花喫進去,脣瓣不小心碰到祁言的手指,她一時忘記咀嚼,味道就留在舌尖,香濃四溢。

祁言又抓了一顆,送進自己嘴裏,抿嘴嚼着,邊嚼邊笑。

看着她嚼得開心,陸知喬也跟着嚼起來,兩人幾乎同時嚥下去。

檢票開始了,陸知喬心神一滯,倏地掙脫開祁言的手,抱着爆米花桶走在最前面,檢完票,步子邁得又大又急,一會兒身影就消失在放映廳裏……

懸疑推理片,劇情很是吸引人,甚至部分鏡頭有點恐怖。

封閉幽暗的空間裏,幾乎滿座,兩人坐在最後一排中間的位置,陸知喬看着看着就沉浸其中,全然忘了身邊人的存在,看到緊張處,她大口喫爆米花,生生喫掉大半桶。

口渴的感覺將她的思緒從電影裏拽出來。

後悔方纔沒買點喝的,哪裏想到自己能喫這麼多爆米花,她轉頭張望,就見手邊放着一杯插了吸管的奶茶,愣了兩秒,纔想起是祁言買的。

顯然已經被喝過。

祁言也專注看電影,但沒到入神的地步,多餘的心思始終留意着身邊的人,她見陸知喬盯着自己的奶茶,曉得肯定是渴了,便拿起來遞過去。

黑暗中,陸知喬輪廓柔和的側臉被熒幕光染得慘白,眼尾淚痣也顯出一絲勾人的嫵媚。

她看着奶茶,遲遲沒動。

祁言手臂一僵,忽而想起什麼,伸出另一隻手扒開塑封,露了道口子,輕聲道:“這樣喝就不髒了。”

下意識的話,嘴巴總是比腦子快一步。

自己說自己髒。

不過,倒也沒說錯,誰會願意喫別人的口水呢?當然嫌髒了。

熒幕光線暗下去,祁言嘴角自嘲的笑被隱沒,不留痕跡。

“沒事,不用。”陸知喬接過奶茶,毫不猶豫地含住吸管,猛吸了一大口,而後靠回椅背。

這時,光線又變亮了。

她神情平靜,眼底浮着輕淺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3=言言啊,麻麻怎麼會嫌你髒呢~

【身體有點不舒服,明天(31號)請假,很抱歉,鞠躬.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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