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一年之內，十隻老母雞。

　　麥乳精喫了四罐，還是五罐。

　　還有家裏存了那麼久的糧票和肉票，也全換成了喫的。

　　再有數不清多少的雞蛋。

　　這麼多好東西，擱誰身上，誰不胖？

　　可惜了，這些好東西，放別人家裏，就是二十年，都不見得能喫完。

　　不過這種時候，不是指責李愛蘭的時候。

　　只要能將這個禍害，這個包袱給扔了，做什麼都值得。

　　“那敢情好！不過……你要不帶二臭去吧，二臭後出生，身體沒有大臭好，你帶他養養，將身體養好些。”黃秋菊道。

　　其實，黃秋菊不是那麼想的，兩個孫子，她也有自己的喜好。

　　大臭是大哥，先出生，可能是佔得營養多，看起來比二臭稍稍壯實一些。

　　至於二臭，生下來，皺皺巴巴的，又黑又醜，到現在也是黑黑瘦瘦的。

　　她自然喜歡大一點，好看一點的。

　　不過對李愛蘭來說，帶大臭和二臭，都沒有區別，反正她也不會養。

　　張秀蘭不是生了兒子？

　　讓她養就是了。

　　實在不行，還有趙美霞。

　　她兒子最小，到了李家，所有人都得寵着他。

　　她又是她兒子的娘，好喫的，好喝的，也得緊着她纔行。

　　李愛蘭的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

　　她打了個呵欠，衝黃秋菊道：“媽，時間不早了，我要睡了，你抱我兒子出去吧，這小東西，吵得讓人睡不着。”

　　聽了這話，黃秋菊氣的哆嗦，可想到，馬上就要擺脫李愛蘭這個飯桶了，黃秋菊硬逼着自己將這口氣給嚥了下去。

　　算了，她就不和這飯桶計較了。

　　抱着孫子，出了李愛蘭的房間。

　　回到廚房，米糊也熬好了。

　　黃秋菊盛了米糊，又煮了青菜。

　　用同樣的法子，讓米糊和青菜，快速冷卻。

　　等她喂完二臭，蔡剛強和他爸，連同被蔡剛強抱走的大臭，總算是回來了。

　　不過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的。

　　“咋樣了？雞蛋借到了嗎？”黃秋菊焦急的問。

　　“借……借到了。”蔡剛強他爸，從口袋裏摸了兩個雞蛋出來。

　　見到圓滾滾的雞蛋，黃秋菊總算是送了口氣。

　　“借到了就好！不過也真奇了怪了，那老太婆，竟然捨得借雞蛋了。”

　　黃秋菊說話的同時，從自己男人手裏，拿走了兩個雞蛋。

　　順便將二臭交給自己男人。

　　兩個雞蛋，對着一磕，分別打入乾淨的碗裏，打散了，再兌上水，往放了水的鐵鍋裏，放一個竹的蒸格。

　　蓋上鍋蓋，又往竈膛裏，添了把松毛，引燃了火。

　　雞蛋蒸上了，黃秋菊洗了洗手，剛準備和男人，和兒子說明天讓李愛蘭回孃家的事兒，就聽見兒子道：“不是我奶奶他們借的。”

　　“剛強……”蔡剛強他爸瞪了他一眼。

　　“咋的啦？咋不讓說還是咋的？那老太婆不願意借？”黃秋菊猛地拔高嗓音。

　　“沒……沒有的事兒，這不是借來了。”蔡剛強他爸訕訕地說着，目光有些慌亂。

　　黃秋菊見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