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沒有立刻去喫飯盒裏的東西，而是強忍住口水。

　　衝李金鳳說，“你跟我來！”

　　李金鳳：“？？？”

　　“不是還要和我換東西？放心，我不瘋，也不傻，更不打人！”老頭說了一句。

　　李金鳳聽老頭說話，條理還挺清楚的。

　　也不像個瘋子或是傻子。

　　不過她手上的鋤頭沒有扔掉。

　　扛着鋤頭，跟着老頭就走。

　　還沒走兩步，老頭沒好氣的聲音傳了過來，“地上的東西你不要了？”

　　李金鳳被這麼一提示，這纔想起地上的玉扳指。

　　她趕緊彎腰將玉扳指撿了起來，往口袋裏一扔。

　　老頭見狀，又是一聲冷哼，跟誰得罪了他似得。

　　李金鳳跟在老頭後面，扛着鋤頭和細糧。

　　老頭走的賊快，跟一陣風似的。

　　李金鳳在後面追的氣喘吁吁的。

　　最後，在一間又破又舊，還髒的牛棚外頭停了下來。

　　這裏大約就是老頭的家。

　　或許是後來回生產隊之後，大隊長安排的。

　　牛棚四周，長滿了雜草，那草長得比人還高。

　　要不是老頭進去了，李金鳳還真懷疑，裏頭是不是真的住了人。

　　老頭前腳進去，李金鳳後腳就跟着進來了。

　　她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老頭在洗手。

　　整個屋子裏，亂糟糟的，東西扔了一地，屋子裏還有股黴變的味道。

　　洗完手，老頭不知道從哪裏找了雙筷子，慢條斯理的開始喫飯盒裏的東西。

　　先是紅燒肉，再是肉包。

　　那紅燒肉，喫進去，滿嘴的油，又香又好喫。

　　老頭雖然喫的口水直冒，但每一口，看起來都斯斯文文的。

　　和他這髒兮兮的屋子，還有扔了一地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老爺爺，你……”

　　“喫飯不準說話，等着！”老頭沒好氣的說。

　　李金鳳：“！！！！”

　　李金鳳沒有再說半句話，等到老頭喫完，抹了嘴，露出滿足的表情，李金鳳纔開口，“細糧你要嗎？”

　　“當然要，不然我叫你來做什麼？”老頭說。

　　李金鳳很想提醒老頭，不要這麼囂張。

　　可人家年紀這麼大了，她也不好意思說什麼不好聽的話。

　　“我手上有十四斤細糧，你可以用錢和糧票跟我換，要不然，粗糧也可以！錢和糧票要一起混着，一斤細糧三塊五外加半斤糧票。至於粗糧，三斤粗糧，換一斤細糧。”李金鳳說。

　　“沒有！”老頭回答。

　　“沒有錢，還是沒有粗糧？”李金鳳問。

　　“都沒有！”

　　“那你叫我來？”李金鳳學着老頭的樣子，沒好氣的瞪了老頭一眼。

　　“我有別的東西！”老頭說。

　　“別的東西？”李金鳳眼珠子轉了轉，還是搖頭，“不換，不換！”

　　“哼，小丫頭片子，你可騙不了我，就你看我那翡翠扳指的眼神，我就知道，你這丫頭片子不是一般人！”老頭很不給面子的拆穿李金鳳。

　　李金鳳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我……我那是好奇！那麼好看一個圈，擱你身上，你不好奇？”

　　“少在這裏胡說八道，論看人，我老頭就沒看錯過，當年我在皇……我看人的時候，你還沒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