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大聲對蕭一涵說:“好,我馬上過來。”
然後,她只好回過頭,歉意地對吳越說:“吳越,我要走了……”
吳越忽然一把拉着楊柳的胳膊,說:“爲什麼要坐出租車?我這裏不是有現成的車嗎?我可以送你們回去……”
楊柳站在那裏猶豫了一下,忽然想,如果坐吳越的車,蕭一涵肯定會不高興的,他一不高興,說不定又會做出那天在家裏,當着吳越的面,強吻她的事。
想到這裏,楊柳就掙脫了吳越的手,對他露出一絲歉意的笑,說:“吳越,還是算了吧,你應該也要去上班了,還是不耽誤你了,我們就坐出租車吧,反正也挺方便的,咱們還是改日再聊吧。”
說完這句話,楊柳就對吳越揮了揮手,轉身朝蕭一涵身邊的出租車走去。
吳越一下子怔在了原地,心裏竟然湧上一股淡淡的苦澀,自己傻乎乎地在這裏守了一夜,爲她擔驚受怕的,而她寧可坐出租車,也不願意坐自己的車。
可是,轉念一想,一定是因爲蕭一涵在旁邊,她纔不敢坐自己的車吧?畢竟,她一直都是那麼懼怕他,不管怎麼說,只要看到她的病好了,看到她健健康康的,自己也就放心了,別的事,可以爭取的,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鞋,成功指日可待。
想到這裏,吳越也就釋然了,他對着楊柳揮揮手,說:“好的,那咱們就以後再聯繫吧。”
吳越站在路邊,看到楊柳邁着兩條虛弱的腿,慢慢走向了那輛出租車,正想轉身回去,已經走出幾步開外的楊柳,卻忽然轉過身來……
吳越猜到她有話要跟自己說,就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望向了她。
楊柳站在那兒,看着幾步開外的吳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說:“對了,你這裏是怎麼回事?”
……
看到吳越拉楊柳上他的車,蕭一涵不由得有點着急,還好楊柳最終沒有聽他的,蕭一涵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然後就走到車邊,打開了車門,等着楊柳上車。
可已經走過來的楊柳,忽然又停住腳步,問吳越的額頭上的傷口,蕭一涵拉着車門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就回過頭去,用森冷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站着的吳越。
吳越聽到楊柳的話,微微愣了一下,伸出手摸了一自己的額頭,然後就把目光投向了看蕭一涵。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竟撞得火星四射,殺氣騰騰。
楊柳看到兩個人的反應,大致已經可以肯定,他額頭上的傷,大概就是蕭一涵的傑作。
楊柳的心裏一沉,首先想到的是,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她記得,自己在和吳越跳舞的時候,他的額頭上還好好的,沒有淤青,也沒有血跡,那麼,這件事就一定是跳舞之後發生的,可具體是怎樣發生的,她卻一無所知,而且,直覺上覺得,他額頭上的傷,可能與自己有關。
楊柳想着,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不管他們之間的矛盾是怎樣發生的,肯定都與自己脫不了干係。
楊柳的目光裏露出一絲不安,正想扭頭去問蕭一涵,就聽到吳越忽然輕笑了一聲,不以爲然地說:“沒什麼大事,就是……”
楊柳睜大了眼睛,緊張地看着吳越,吳越頓了頓,才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蕭一涵,說:“不小心撞了一下,磕破了一點皮而已……”
蕭一涵拉着車門的手,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才一用力,拉開了車門,臉上卻是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
一聽不是蕭一涵動手打的,楊柳的臉色微微一鬆,然後才關切地說:“你看,都流血了,還是到醫院裏包紮一下吧,要不然會感染的……”
雖然額頭上莫名捱了一拳,但因爲這個原因,而受到楊柳的關心,吳越簡直要謝謝蕭一涵的拳頭了。
他朝蕭一涵投去得意的一瞥,然後纔回過頭,溫柔地看着楊柳說:“好的,我聽你的,回頭我就去醫院敷點藥,謝謝你的關心啊。”
楊柳對吳越笑了笑說:“不要謝,這是應該的,那我走了,你趕緊進去看看吧。”
楊柳說完,就走到出租車旁,坐到了後座上,然後再次對着站在路邊傻笑的吳越揮揮手,說:“再見。”
吳越也對車裏的楊柳眉開眼笑地揮揮手說:“再見,路上小心。”
楊柳揮着的手還沒落下,就聽到身邊坐着的蕭一涵,忽然對司機怒吼了一句:“你是幹什麼喫的?怎麼還不開車?”
司機被蕭一涵吼得嚇了一跳,腳下猛地一踩油門,車子噌的一下就竄出去好遠,嚇得楊柳不由得失聲驚呼了一聲。
蕭一涵馬上又吼了起來:“你會不會開車?沒看到車上坐的是病人嗎?這剛剛從醫院出來,難道又要被你嚇出病,再進去?”
司機嚇得連忙穩住車子,心裏卻在一個勁兒地嘀咕,今天真是撞到鬼了,大清早的就碰上一個極品。
楊柳見剛纔在醫院裏還好端端的蕭一涵,現在竟然又無端地發起火來,心裏不由得有點發緊,她偷偷抬起頭,朝蕭一涵瞟了一眼,發現男子的臉色有點陰沉,似乎心情不好,
難道是因爲自己剛纔和吳越多說了幾句話,他就生氣了嗎?
看到楊柳坐的出租車消失在視線裏,吳越這纔回過頭來,他忽然覺得心情大好,覺得一夜的等待,一夜的辛苦,都值了。
他緩緩走到車子旁邊,伸出手去拉開了車門,正想彎腰上車,忽然想起楊柳說的話。
他停住上車的動作,對着後視鏡看了看額頭,雖然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楊柳說得沒錯,要是感染了可不好。
想到這裏,吳越忽然又關上了車門,轉過身就朝醫院裏走去。
……
坐在車裏的楊柳,見到蕭一涵的臉色不好,嚇得再沒敢說話,只是緊緊地拽着手裏的袋子,那隻袋子裏,裝着那條破碎的裙子。
蕭一涵悄悄瞥了一眼楊柳,看到她一臉緊張兮兮的,心裏一下子軟了下來,自己剛纔是不是太過分了?嚇着她了吧?
他看了看楊柳手裏的袋子,忽然對司機說:“師傅,到中央商場那兒停一下……”
楊柳喫了一驚,不解地問:“去那兒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