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一聽,慌忙停下手裏的動作,規規矩矩地以立正的姿勢站好,低着頭怯怯地說:“那……蕭總……請您吩咐,我該做些什麼?”
蕭一涵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站起來朝門口走去,在走到楊柳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微微側過頭來,目光淡淡地落在楊柳的臉上。
楊柳與他對視了幾秒鐘,便慌張地移開了目光。
雖然她不相信陳靜茹說的話,但她卻搞不清自己,爲什麼又會莫名地緊張,莫名地害怕他,從前,她看到他緊張,只是因爲怕他發火,怕她刁難她。
可現在,她怕他,好像並不是因爲是怕他發火,她也說不清是什麼。
自從聽了陳靜茹的”忠告“後,楊柳覺得自己已經開始不正常了,她除了害怕,更多的卻是期待,期待陳靜茹說的都是事實,可越是期待,心裏卻越是緊張,所以現在只要一看到他,她就會心跳加快,手腳發抖。
蕭一涵剛一走到楊柳身邊,楊柳馬上就有了壓迫感,覺得心也慌,腦也蒙,完全不能正常思考了。
蕭一涵倒是面色如常,彷彿沒看出楊柳的臉色變化,他用森嚴的目光掃了她一眼,說:“你就待在這屋裏,哪兒也不許去!”
楊柳腦子有點發蒙,蕭一涵剛剛說,做他的祕書不是來拖地的,現在又說,讓她呆在屋裏,哪兒也不許去,難不成她這個祕書,是幫他看門兒的?
楊柳很想問清楚,到底讓她做什麼,可一看蕭一涵的臉,就莫名緊張,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給嚥了下去,只是機械地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蕭一涵隨即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卻又回過頭來:“記住了,不許出去!”
“哦,”楊柳答應了一聲,心裏卻在腹誹,還真把她當成看門的小狗了?
偌大的辦公室裏就剩下她一人,楊柳傻坐了一會兒,忽然想,難道就真的像個傻子坐着嗎?還是找點事做做吧,沒事做太無聊了。
可是,她該做什麼呢?楊柳茫然地坐了一會兒,就站了起來,開始參觀起蕭一涵的辦公室來。
這間辦公室是她見過的最大的辦公室,裝修得非常氣派豪華,雖然之前她也進來過,但每次都是緊張加匆忙,還沒仔細參觀過。
她圍着辦公室走了幾圈,才發現辦公室後面有一扇門,楊柳走過去,推開那扇門,看到裏面是一間休息室,放着一張牀和一隻衣櫃,另外還有個書櫥,擺滿麼各種書籍。
牀上的被子疊放得整整齊齊的,雖然很乾淨,但看出蕭一涵幾乎沒怎麼用過這間休息室。
楊柳本想走進去看看,但想到蕭一涵肯定不喜歡別人擅自闖進他的私人空間,就轉身退出,就在她關上門的一剎那,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牀邊的桌子上,似乎擺放着一隻相框,相框裏是一男一女兩個人的合影。
楊柳的好奇心一下子起來了,她回頭朝門外看了一眼,蕭一涵一時半會兒大概不會回來,這纔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走到牀邊,拿起了相框。
相框裏的照片的確是蕭一涵和一個女孩子的合影,楊柳以爲相片上的女人是蕭一涵的前女友,可仔細一看,才馬上發現女孩子有點眼熟,似乎和自己房間照片上女孩子很像,她猜女孩子應該是杏兒。
這應該是幾年前的照片,那會兒的蕭一涵看起來,和現在似乎沒多大差別,只是臉上的表情顯得開朗一些。
杏兒看起來也很漂亮,長長的頭髮瀑布一樣披在肩膀上,大大的眼睛裏盈滿了幸福,她的一隻手摟着蕭一涵的腰,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都貼在蕭一涵的身上,正看着鏡頭,露出一臉燦爛的笑。
蕭一涵的眼睛沒看着鏡頭,卻是低着頭,看着杏兒的臉,眼裏露出寵溺的笑。
從照片上就可以看出,這兄妹兩似乎感情很好。
楊柳盯着照片上的蕭一涵,神情不由得有點怔忪,原來,他也是會笑的,而且,還笑得這般燦爛。
認識他這麼久,楊柳好像還從沒看到,他像照片上這樣笑過,整天都繃着一張臉,即便是在接待客戶洽談生意的時候,也只是露出一絲象徵性的笑,笑得很敷衍,就是牽着嘴角微微上揚。
楊柳以爲,他天生可能就是這樣,面部神經麻痹,可是她沒想到,他也是會笑的,而且,還笑得這般迷人……
楊柳不明白,他有自己的公司,有身份有地位,爲什麼還是這麼不開心?
雖然說,他的妹妹死了,但那都過去好幾年了,也應該淡忘了吧?難道他對她這個妹妹的感情,就那麼深嗎?
楊柳盯着着照片上燦笑的女孩子,不由得出了神。杏兒雖然死了,但有個這麼牽掛她的哥哥,在天堂裏的她,應該覺得幸福吧?楊柳不由得有點嫉妒起照片上的女孩子來。
楊柳嘆了一口氣,才把相框放回了桌子上,抬起頭來,瀏覽了一下牀邊的書架,本想找一本書,看着消遣一下,可找了一圈,都是些她看不懂的書籍,乾脆就放棄了。
她轉悠了一會兒,實在無聊,最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了電話,開始看起電視劇來了。
電視劇剛看到精彩的部分,楊柳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抬頭一看,好像是蕭一涵回來了,楊柳趕緊關掉了電視劇,迅速點開一個網頁,假裝瀏覽起新聞來。
蕭一涵剛剛走到辦公室門外,就聽到辦公室裏面,傳來電視劇的畫外音,雖然他不太看電視,但聽得出是當前比較火的一步電視劇,
可等他推開門時,電視劇的聲音立即消失了,楊柳正一臉認真地趴在電腦桌前,電腦的屏幕上也顯示出的是一個網頁的界面,楊柳的手裏還拿着一支筆,在本子上塗塗畫畫的,好像還在做着什麼記錄。
蕭一涵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推開了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