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醫生給楊柳重新處理了傷口,又開了一些消炎止痛的藥,關注她這幾天要注意休息。然後,他們就回去了。
車子抵達別墅,停穩後,蕭一涵率先下了車,拉開後車門,將楊柳從裏面抱了出來。
已經睡下的瀾瀾被吵醒了,她睜着惺忪的睡眼,開了門,看到楊柳被蕭一涵抱着,腿上還打着繃帶,喫驚地問:“楊柳姐怎麼了?”
“摔傷了。”蕭一涵簡單地回了兩個字,然後就抱着楊柳回到了樓上,進了杏兒的房間。
蕭一涵對楊柳一直都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樣子,從來沒對她這樣好脾氣過,楊柳有些不習慣,臉上的神情很是侷促不安。
蕭一涵沒理會,徑直把她抱到牀上,給她蓋好被子,才輕輕關上門,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楊柳給白靈打了電話,讓白靈幫她請了兩天的假,安心在家養傷。
吳越給她打過幾次電話,說要來探望她,被楊柳找了個藉口拒絕了。
蕭伯母這兩天都待在醫院裏沒回來,楊柳猜測,大概是考慮到她受傷了,蕭一涵才讓她留在醫院。
楊柳就待在別墅裏休息了兩天,身上的傷也養好了,身體也復原了。
到了第三天,楊柳徹底恢復如常,她打算回去上班,因爲她要掙錢,要還債。
夜未央今晚的客人依舊很多,楊柳覺得自己的狀態出奇的好,她的表演贏得了一陣陣掌聲。
表演完了,她剛回到後臺,一個侍應生拉門而進,一進來就急匆匆地對楊柳道:“楊柳姐,張經理要你趕緊過去一趟。”
楊柳不由得一愣,她只聽說,這個張經理是夜未央的總經理張明夏,從她來到這裏後,也只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今天他怎麼突然之間就要召見她一個無名小卒?
楊柳有點不放心地問那個侍應生說:“你知道張經理找我有什麼事嗎?”
侍應生說:“不知道,不過,他的臉色看起來好像不太好,楊柳姐,你小心一點。”
臉色不好,肯定就沒好事了,楊柳有點緊張,忍不住問一旁的白靈,“這個張經理人怎麼樣?”
白靈一邊卸妝一邊說:“我也不知道,我雖然在這兒工作了幾年,但見到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楊柳滿腹疑慮地說:“他從沒見過我,興許都不認識我,怎麼就突然要召見我?”
白靈皺着眉想了想,說:“你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過哪個顧客?說不定是這個人在無理取鬧投訴你呢?”
楊柳突然想起幾天前,徐嫣然和自己打架的事,會不會徐嫣然又給自己使了什麼絆子?楊柳的心裏有點忐忑不安。
白靈安慰她說:“你不要害怕,我陪你過去就是。”
楊柳點點頭,戰戰兢兢地在白靈的陪同下來到樓上的總經理辦公室,深吸口氣,輕輕拉開了門。
只見一箇中年男人正背對門站在一張老闆桌前。男人四五十歲,中等身材,微微發福。穿黑色夾克,面色紅潤,目光炯炯。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他轉過臉來,寬寬的臉頰上劍眉朗目,人長得倒是不賴,但臉色很不好,一副不怒而威的樣子。
白靈一看他臉色不對,一邊朝楊柳使了個眼色,一邊用撒嬌的語氣說:“哎呀,張經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的?”
張經理看了看白靈,淡淡說:“你先迴避一下。”
白靈沒料到剛開口就被嗆了一下,假裝生氣地說:“張經理,你這個樣子,會嚇壞人家的。”
張經理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眼光轉向楊柳,問:“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吹笛子的?”
楊柳點點頭,“是的,張經理,我叫楊柳。”
張經理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一字一頓地說:“楊柳?恩,好名字,好吧,楊柳,我說話不喜歡兜圈子,今天我叫你過來,只是想通知你,從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上班了……”
這個張經理怎麼一來就要炒她的魷魚?楊柳一下子慌了,她還指望着再夜未央再趕上一段時間,掙了錢去還債呢?怎麼能說炒就炒?
白靈連忙說:“張經理,楊柳是我介紹進來的,她年紀小,有錯也全是我的錯,我沒有教好她,張經理要罰,一切都由我擔着。”
張經理冷哼了一聲,說:“白靈,不是我不給你這個面子,我也只是在做生意,要是爲了她得罪了一些人,那我就們夜未央就永無寧日了。”
一些人?楊柳心裏一跳,馬上想到這事肯定是徐嫣然在搞鬼。
楊柳吞嚥了一下,僵硬着聲音說:“張經理,請問這件事是不是和那個徐嫣然有關?請聽我解釋一下,那天的情況其實是這樣的……”
楊柳的話還沒說完,張經理就打斷了她說:“姑娘,夜未央有幾十口人喫飯,我不能因爲你而砸了夜未央的牌子,砸了這幾十個人的飯碗,所以,爲了夜未央的其他員工,還是請你另攀高枝吧。”
這個張經理好不近情理,楊柳只覺得渾身的血都衝到了腦門上,她漲紅着臉,氣呼呼地說:“我沒有覺得我做錯了,張經理你作爲夜未央的經理,也該講道理的呀,不能這麼不分青紅皁白地就開除我。”
“我不講道理,”張明夏冷笑,“你得罪了顧客,顧客投訴我,我按照規矩辦事,哪裏不講道理了?”
楊柳站在那兒,氣得渾身哆嗦。
白靈連忙息事寧人地說:“張經理,這裏面可能真有什麼誤會,你不要只聽一些人的一面之詞,我們這裏自從楊柳來了之後,生意好了很多……。”
“白靈你不要替他說話,不然連你一起辭退!”
“辭就辭,我們……”
白靈似乎也生氣了,剛要說什麼,楊柳忽然打斷了她,說:“張經理,犯不着爲了我累及無辜,不過,我要聲明,我是無辜的,我知道,你有你做生意的原則,但是,做人也該有一個底線的,我在夜未央也幹了幾個月了,你一句話就讓我無緣無故地走人,你就不覺得歉疚嗎?”
張明夏神色一僵,愣了一下,才冷冷地說:“你以爲你是誰,還輪到你來教訓我?”
楊柳直視着他說:“不敢擔,我只是就事論事,”
張明夏卻不再跟她囉嗦,拿起電話開始撥號,很快電話通了,他簡潔明瞭地說:“是財務部嗎?把楊柳這個月的工資結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