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峯看着周遭的一切的事物,這裏傳達出來的一切都清楚地表明瞭這裏到底是何處,在之前他還是來過這個地方的,鄭可根的神識空間,在這裏他可以接觸到了一切的東西,直達鄭可根的靈魂深處。
他陡然間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那些個事情一下子迴盪在了他的腦海裏,他也是想起了他來這個地方的真正原因,爲何,他會出現在這裏,眼下,他的理智已經醒轉和清醒了過來,剩下的就是要用這理智走出這一片的地方去了。
長出了一口氣之後,張天峯盤膝坐下,心下開始運轉起了功法, 這功法可以幫助他從這個要命的空間裏頭逃逸了出去,這也是之前鄭可根教導過他的事情,但是現下的情況卻是有點不容樂觀,因爲鄭可根的身體裏寄宿了兩段思想的原因,鄭可根的本體的思想已經是被削弱化了很多,現下的他已經是有些支撐不住了,所以,陷入幻術之中的境地也就更加更加地深遠了。
隱藏地圖。
猥瑣還是一如既往抽着煙,老葛看着鬥破的新章,老伯看着江對面,臉上分不清欣喜還是凝重。
鄭可根依舊是沉默着。
又是一個無聊的下午。
“她還是拒絕鄭可根了。”老伯的臉終於鬆下來,臉上清晰地擺出了一愁悶的表情。
“喔。”
猥瑣依舊是沒心沒肺的樣子。
“不過還好,起碼不後悔了。也在舞臺上露了一回臉。”
“是啊,全校都知道你要追h了,你就是2b偶像劇的男豬主角了。”猥瑣一針見血。
老伯冷笑了一下,不再說話。
老葛看完了鬥破。站起來伸個懶腰,“李傑。你那位怎麼樣?”
“沒怎麼樣,演出完就沒了唄,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還有比你更傻的,老伯。”
老伯沒有說話。
那時候四人的關係趨於平淡,而事實上鄭可根們幾人的關係當初也是僅僅架構在【飯友】這個前提上,沒有大風大雨,也沒有生死義氣,在某個時刻,突然地,就轉化成了兄弟。
老伯引話題。猥瑣吐槽,老葛放歌看小說沉默,鄭可根則是做旁聽者,在隱藏地圖。
四人行的狀態貫穿了整個高二,中飯晚飯甚至於第一節晚自習後的宵夜。沒心沒肺,沒有顧忌。
在班級裏的自己趨於更加沉默。幾個月的編排演出並沒有爲鄭可根帶來什麼。反而讓鄭可根的學習成績亮起了紅燈,名次在日常排的滿滿行程表裏一次次往下滑,總之,也到了班主任可以找鄭可根談話的地步,而鄭可根當時也保證了會把學習成績拉回來。
所有的事物,都在演出之後。慢慢地,滑向一個平淡的句點。
鄭可根們要高三了。
班級裏充斥着升高三的壓迫感,按照慣例依舊會分成所謂的a班和平行班,比起中考那時候的壓迫感這時的壓力於中考更甚。中考只是高中的一塊跳板,而這件名爲高考的事物,卻實實在在地決定了以後的命運。
不少人已經提前預定了繪畫或是音樂的培訓,作爲藝術生在高考中可以用更少的分數換得更好的學校,有天賦或者沒天賦的一幫人拿起了畫筆拿起了樂譜,森克,猥瑣,老伯也投入這樣的大軍,而對於五音不全四肢欠奉的自己,還是隻有安安分分坐下讀書的命。
這種風雨欲來的態勢,讓不少人感到了窒悶。
天知道鄭可根當時沒有被這股壓力壓死,屌絲的戀愛光環可以免疫掉其他一切外在的壓力,總之在那種情況下,鄭可根想的居然不是怎樣提高自己的學習成績防止進入平行班。
而是想着如何去追求y。
真是沒救了。
那個號碼在鄭可根的手上呆了足足半個月,平淡的半個月和無聊的半個月。
高二的最後一個學期,也代表着上屆的學生會老大們也要離開學校,退隱江湖了,而這屆作爲歡送會,自然是由鄭可根們主持,沒有任何來由,鄭可根想到了去年副主席蕭蕭的那篇發言。
【去年的這時候鄭可根在歡送着上屆的,這時候就變成你們歡送鄭可根們了】
時間過得還真是快,以歡送會爲界點,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明年大致就輪到鄭可根們來說這番每年必不可少的話了。
歡送會的策劃落到了鄭可根的頭上,而鄭可根自然拉上了動漫社做了一場小演出,作爲外景前的預熱,羅羅諾亞?索隆、赤砂蠍和檜佐木修兵,澤北小草和阿新,依舊是自己掏了腰包,cc陪着去買了染髮用的彩色噴霧。
歡送會充滿了惡搞和懷念的戲份,以及那首每逢畢業分離必放的萬能神曲《青春紀念冊》,然後直接落幕。
回家的公交上,掏出了手機,看着y的號碼躊躇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按下發送短信的界面。
等考試之後吧,現在去叨擾別人,反而太早了。
無聊的時候會想到寫些東西,奈何經過了高一的那段爆發期,在硬生生寫出一堆自鄭可根感覺良好的文字之後,高二的自己便徹底歇了菜,高二的校刊除了刊登出一篇高一的習作夢裏闌珊之外,自己的文字,毫無建樹。
即便是如此,在硬生生想寫文字的前提下,自己還是憋出了一篇所謂的現代言情小說,在看了幾遍表示實在是連自己都不下去時,鄭可根決定不在高中寫文章。
文章倒是寫得少了,但是劇本倒是在中間自願或者是不自願寫下了不少,反響還居然不錯,這時候的自己倒是冒起了一個想做導演的願望。
但願望僅僅是願望,做導演這件事只能用一個夢想來概括,自己的成績也是斷然上不了那些霸氣四射的影視學府,只能腦補下自己的夢想,實際上的自己,只是一個在學校舞臺上稍微有了兩場的人罷了。
曲終人散,該上學上學,在收拾了臺上的散落的彩紙,牆壁上不再冒起尖叫聲迴音的時候,曾今瘋狂過的那些人脫下了戲服洗掉了臉上的妝容,昨天的一切變成了昨天。
記憶裏對於演出之後的經歷已經模糊不清,即使離開那段日子只有短短的兩年時間,但那個半年自己的心思好像全然放在了那場演出上,演出完畢後,負責刻錄記憶的那臺機器開始漫不經心地運作,印刻了之後得過且過的日子。
日復一日裏,屬於高三們的高考,來臨了。
其實最難熬的反而不是那些高三黨們,當用紅筆一個字一個字圈掉了那些倒數的日子以後,更多的心情反而是解脫,因爲考試坑爹厭世輕生之類的畢竟是少數,在寫下最後那個句號之後,心裏應該會冒出解脫這兩字。
而對於鄭可根們這些準高三黨們,高考橫貫在了自己前面,明白無誤地告訴你,這東西早晚會來的。
高三大部分離開了學校,少部分住校的在學校裏收拾家當,中午的學校顯得格外安靜,連校外的零食攤都顯得冷清了不少,一個固定賣筆的在門口,考試前來賣筆的人稀稀拉拉,鄭可根和老葛買了份雞蛋灌餅,然後準備慢騰騰地挪回寢室。
時間是2010年4月10日,三年後的同一天,鄭可根帶着一箱衣服一箱書,坐上了開往臨海的動車。
鄭可根臨海的第一晚在賓館裏度過,抱着越近越好的想法賓館就在學校的背面連帶着電腦都只用八十一晚,價格便宜地讓人想哭。
只不過那電腦確是店家給的筆記本,想玩直接接在電視後邊的網線上,鄭可根費了老大勁才把電視移開,一身臭汗地拉開窗簾。窗子的正對面就是臺州學院,近得縱越兩步就能到。
臨來之前在網上找了不少租房信息,比起杭州溫州坑爹的租房價格這邊倒是物美價廉,有廚房有客廳有寬帶的都只用四百一晚,鄭可根自覺臨來前做足了準備,可供選擇的地方洋洋灑灑十多間。鄭可根熟練地上網,插u盤,順道點開百度地圖
然後就傻眼了,爲了方便在租房網搜索的前綴全帶着臺州學院,一通看下來倒是品種繁多,詳細地做了記錄。倒是怎麼也沒想到這臺州學院也分了兩所,自己要去的臨海校區離着另一個校區足足一小時車程,先前所做關於工作和住宿的準備全成了無用功。
鄭可根在賓館裏發了兩分鐘的楞,起身拿涼水擦把臉,出門去了。
這時候的陽光也不甚溫柔了,還是從杭州過來的鄭可根一時沒從寒冷到溫暖的對比裏緩過來,身上穿的兩件毛衣一件外套內部也燥熱起來,鄭可根索性連着外套加毛衣都脫了件下來。
寬敞的街道,陽光曬在上面甚是耀眼,盡頭是公路大道,車流的湧動和鳴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鄭可根拿手搭了涼棚,往前望望,又往後望望,一張臉上寫滿了茫然。
張天峯看着鄭可根經歷了這些個東西,但是隻能是乾着急着,無法去將鄭可根從這個空間裏頭拽出來,只能是眼睜睜地看着他在這個空間裏繼續地沉迷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