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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潯陽見聞
蔣英梅遵命上了後面的馬車,錦娘和春芳春華見了急忙讓出地方給她坐,蔣英梅見她們幾個個個容貌嬌美,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很華貴,但是卻刺繡精美顏色質地精良,還以爲是幾位小姐,唬得她急忙就要跪在車廂上給幾人見禮,錦娘急忙攔住她:“姑娘快坐下,我們不過是我們小姐的貼身侍女,你放心,你今日算是好運氣,遇見了我們小姐,我們小姐既然說了要給你個公道,那就一定會幫助你的,你只管放心。”
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姑娘,看她身上衣衫破舊,露出的手腕上竟然還有很多傷痕,錦娘和春華不覺訝然道:“哎呦,你身上怎麼還有傷呢?來,快坐好,我給你看看,搽洗一下上些藥”
說完不由分說,春華就拿出車廂後面暗格裏的水和毛巾,錦娘和春芳輕輕的捲起這姑孃的衣袖,手臂上累累的鞭痕觸目驚心,看的幾人連聲憐惜:“哎呦,怎麼傷成了這個樣子?疼嗎?”
錦娘拿了溼帕子輕輕擦乾淨傷口的污漬,再拿了傷藥出來仔細的替她塗抹在傷口上,蔣英梅緊緊咬着嘴脣忍着劇痛,等錦娘給自己上完了藥,怯怯的看着她們小聲問道:“幾位姐姐,能不能請問一下,你們小姐是什麼人?能管得了那個權大勢大的沈家少爺麼?那個沈家可是這潯陽的一霸,從來就沒有人敢和他家做對,要是???要是我給你們惹來了禍端連累了你們,那豈不是我的過錯???”
錦娘聞言嘻嘻一笑:“姑娘你不要擔心,我家小姐說了能幫你就一定能幫你的你只管放心,這個世上,還沒有能我們小姐害怕的事呢”
春華春芳也驕傲的笑道:“就是,小姑娘你只管跟着我們就是,沒事的有什麼事我們小姐都會給你擺平的”
一行人馬漸漸地進了潯陽城,落依透過車簾觀察着外面,這是一個最平常不過的小縣城,街上的攤販看着還挺多的,人也很多,看着挺繁華熱鬧的,但是卻見街上的百姓們大都衣衫襤褸,街角的乞丐很多,大多數都是一些可憐的衣不蔽體的小孩子,越看落依的眉頭就皺的越緊,走了一會,落依低聲吩咐跟在馬車旁的暗夜:“你帶幾個人去找一些百姓們問問,這旬陽縣的縣令爲官爲人如何?那個沈家平時都是怎樣持強凌弱的,順便打聽清楚縣衙和沈家的地址,記住,找人問的時候注意一些分寸,省的百姓們因爲害怕沈家不敢說出真相我們在前邊街角處等着你們”
暗夜低聲領命而去,落依吩咐找一個僻靜的街角停住馬車,靜靜的等着暗夜他們。
沒想到馬車剛停下一會兒,就聽見從大街的另一頭傳來幾聲驚叫和呼喊聲,緊接着就從人羣裏衝出一兩橫衝直撞的馬車來,趕車的是兩個身穿褐色家丁服侍的人,馬車門緊緊被一把大鎖鎖住了,從車裏不時的傳出幾聲悶悶的呼救聲,聽聲音應該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很顯然是被堵住了嘴或是被綁縛而發出的聲音,馬車從落依這對車隊跟前一溜煙的奔向了另一條街道,緊跟着從馬車後面跌跌撞撞的追過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老頭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骯髒的不成樣子了,身上臉上也是傷痕累累,早已經跑的連聲喘息不止,但還是拼了命一直緊追在馬車後頭,嘴裏還不停地嘶啞的喊着:“蓮兒???我的好孫女???你們放了她???”
一個踉蹌,那老漢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喘息了幾聲昏了過去落依急忙吩咐侍衛了一聲,一個侍衛跑過去抱起老頭回到自己車隊,林智已經下車去給老頭診治。
後面圍觀的人羣看着這一幕,紛紛眼含悲憤,但卻又是一副無可奈何愛莫能助的表情,有幾個人狠狠的朝着剛纔那馬車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道:“好你個喪盡天良的沈家,總有一天,你們會遭報應的”
有人看見落依這個車隊裏有人在救治那個可憐的老頭,不由得湊過來好心提醒道:“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快別多管閒事了,趕緊走吧,要是讓沈家的人知道你們救了這老頭,你們會有麻煩的趕快走吧”
暗風躬身謝過那個好心人:“多謝老伯提醒,我想問問,這個什麼沈家的人居然這麼猖狂,難道官府的人就不管麼?”
那老伯聞言趕緊先四下裏看了看,看到周圍沒有沈家的人才嘆息着搖搖頭小聲道:“官府?縣老爺和那沈家的少爺稱兄道弟呢沈家一年給縣衙不少銀子養着縣衙所有人呢官府又怎麼會來管百姓們的死活?唉”
正說着話,暗夜也帶着幾個侍衛們回來了,林智已經將那個老頭救醒過來,那老頭睜眼看着一羣陌生人正圍着自己,很明顯自己是被這些人救了,老頭淚眼朦朧的眼睛裏閃過深深的感激,跪着給林智和侍衛們叩了個頭哭道:“小老兒多謝諸位壯士相救之恩???”
林智和暗夜一起扶起他:“老大爺,到底是怎麼回事?剛纔那馬車上的是您什麼人?”
老頭伸手抹了一把眼淚,顫顫巍巍的給林智暗夜拱手施了一禮道:“剛纔那個是我的小孫女,今兒個我們爺孫倆在集市上賣雞蛋,卻不曾想被沈府的人瞧見了,硬要拉我小孫女去沈府去作妾???可是???我那小孫女今年只不過十四歲啊???我孫女命苦,從小就沒了父母,家裏就我們爺孫倆相依爲命吶???我可憐的孫女???”
在馬車裏的落依聽到這裏,早已氣的臉色發青了,沒想到這個沈家竟然如此的囂張,青天白日竟然在大街上就強搶民女看來今日一定要嚴懲這個沈家不可了
暗夜過來稟報道:“郡主,屬下已經打聽清楚了,這個沈家是潯陽的第一大富豪,沈家老爺原本也做過一任涿州知府,後來辭官舉家回了潯陽,沈家夫人是綿州知府石青羣的親妹妹,沈家夫妻兩膝下只有一個兒子,所以這沈家少爺一直被溺愛嬌寵的不成樣子了,仗着自己舅舅是綿州知府,所以一直橫行鄉里欺男霸女,潯陽縣令名叫鄭國霖,是太上皇在位時前些年的二甲進士,任潯陽縣令已經三年,和沈家少爺關係很好,兩人經常狼狽爲奸一起爲害鄉里,百姓們提起二人都恨的咬牙切齒呢”
聽完暗夜的稟報,落依心裏已經明白了一個大概,冷聲吩咐道:“給那個老大爺說,我會給他找回他孫女,讓他不要擔心,讓林智帶着他一起坐馬車,我們這就去沈府我要親自去會會這個偉大的沈家少爺”
“是屬下遵命”暗夜眼裏閃過一抹即將上戰場般激動的意味,立刻吩咐下去,讓林智帶着那老頭回了馬車,也低聲吩咐侍衛們要隨時聽從郡主吩咐,見機行事衆侍衛聞言禁不住個個眼放亮光,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跟那些人幹一架跟着郡主出來了這麼些日子,整日裏愜意的跟着郡主喫好的喝好的,如今終於有了他們這羣侍衛們的用武之地了能不羣情激奮麼?
車隊向着沈府方向駛去,轉過一條街,馬車進入一條寬闊的巷子,進入巷子再走了不遠,暗夜就指揮着所有人停在了一所氣派宏偉的大宅子跟前,暗夜下了馬回身低聲回報:“郡主,這裏就是沈家宅子”
掀起車簾看出去,只見這座宅子佔地頗爲廣闊,門口是兩扇耀眼的硃紅色大門,門楣上一個匾額,上書“沈府”兩字,四個褐色衣袍的家丁正七倒八歪的守衛在大門口。
再往旁邊看過去,很讓衆人驚奇和訝異的是,在沈宅右側斜對面的位置,竟然就是潯陽縣的縣衙門,幾個手拿木棍的衙役也歪歪倒倒的守衛在縣衙門口,看着這樣奇異的場面,落依和侍衛們禁不住更覺氣憤
一個叫李傑的侍衛在暗夜的示意下走上沈府門前,那幾個守門的家丁見有人過來,斜着眼睛看了看過來的李傑,再看了看停在門口的一衆人馬,傲然的問道:“什麼人?幹什麼的?沒看清這裏是沈家宅子麼?怎麼胡亂闖進來呢?還懂不懂規矩?”
那李傑聞言一聲不吭,抬手就給了那傲慢的家丁一個結實的耳刮子,冷聲道:“這裏還輪不到你這個奴纔來問話滾回去告訴你們主子,讓他滾出來見我們,要是敢稍有怠慢,我定然要打的你們滿地找牙,掀了你們這狗屁沈府聽清楚了沒有?”
那家丁冷不丁就被人湊了一巴掌,先是捂着臉愣了一下,隨即大罵着撲了上來, “哪裏來的野小子竟然敢來我們沈府撒野?兄弟們,給我狠揍這個不知好歹的野小子”其他幾個人見自己人被人打了,也罵罵咧咧的撲過來
李傑冷冷的看着他們,眼神裏含着一抹戲謔的笑意,眼看着他們撲過來,卻穩如泰山的穩穩站着,在他們接近自己的一剎那,迅疾的伸出手,只是隨意的戳戳點點,那幾個家丁便手腳發軟全部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