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薰掙扎着想擺脫元澄的鉗制力氣之大元澄一時竟也險些拉扯不住許翎見狀立刻回手一指隔空一縷內勁點在葉薰膝蓋上她頓時腿腳痠軟跌回元澄懷裏。
元澄略一示意縮在角落的湘繡連忙上前接過葉薰扶到椅子上。
“想不到以將軍之精明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元澄掃了身後的葉一眼又轉到被許翎所制的蕭若宸身上終於志滿意得地笑出聲來。
“是殿下手段高明讓在下不得不佩服。”蕭若宸輕笑一聲回道他嘴角的血漬已經擦去臉色卻越蒼白如雪。
“若要說手段其實在下不及將軍多矣。只是想不到將軍如此姐弟情深得知同胞姐姐有難竟甘願以身涉險……”一邊說着元澄不懷好意地笑起來陰陽怪氣地諷刺道:“如此深情簡直天地可鑑日月同輝連本王都要被感動了。”
身後的葉薰身體一顫蕭若宸視線掃過若無其事地錯開避過話題緩緩道:“殿下過謙了任在下手段如何高明如今還不是殿下的手下敗將?”
“哈這倒也是。”元澄冷笑一聲逼視着蕭若宸殺意漸生眼前之人是他的殺父仇人更是他皇位路上的心腹大患眼下正是最好的下手時機……
“殿下。”眼看元澄盯視蕭若宸的視線越狠戾旁邊許翎輕聲提醒道:“時間已經不早了。”
元澄立刻醒悟過來抬頭看了看天色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了。如今主殿那邊父皇駕崩沈涯又意外身亡已經不知道亂成何等地步了。蕭若宸有膽量弒君。必定早就安排好了充足的人手此時自己去主殿無異於送羊入虎口。唯一的選擇就是儘快下山只要回到京城以自己三皇子的身份絕對沒有人比他更適合繼承皇位。
只要能夠登上皇位……元澄的瞳孔緊促收縮盯着蕭若宸笑道:“將軍適才所言甚是如今局面混亂正需本王出面整頓。身爲皇室正統豈可輕卸責任。大局爲重。事不宜遲本王這就與將軍一同啓程吧。”
“殿下英明殿內諸臣必定都在等候着殿下地駕臨。”蕭若宸不置可否地說道神色雖然憔悴氣度卻依然沉靜自如。
此時元澄也已經從勝利的狂喜中冷靜下來掃了他一眼笑道:“可惜本王日常出行從來不喜歡乘坐生疏的馬車將軍爲本王準備的車駕只好暫且推卻了。”說着轉頭向湘繡略一示意湘繡會意出去準備馬車了。
“至於將軍爲本王準備的車駕隨從嘛……”元澄聳聳肩沉聲說道:“還是勞煩將軍命他們退到天龍寺範圍之外吧。本王這才能夠安心啓程啊。”
“殿下有令在下自然不敢不從。”蕭若宸平靜地說道說罷跟着許翎出了院門。
不一會兒兩人返回許翎向元澄點了點頭示意外面的伏兵都已退走。元澄安下心來。
許翎將備好的馬車趕到門口元澄彬彬有禮地向蕭若宸笑道:“請將軍上車吧。”
似乎是明白此時的身不由己蕭若宸毫無異議地抬腳步入馬車。
元澄也回身扶起葉薰。
葉薰縱然心急如焚此時卻完全無法可想。只能乖乖被他扶上了馬車。
依然是來時地那輛車子許翎坐在前方駕車而葉薰、蕭若宸、元澄、湘繡四人在車內相對而坐。
許翎一揚鞭車身顫動開始行走了。
葉薰反覆思量着僅憑她和蕭若宸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元澄地對手更何況車外還有一個武功高手許翎。可是什麼都不做等元澄掌握了局勢哪裏還有他們姐弟的活路?!一定要脫離他們的挾制纔行!
她的視線落到蕭若宸身上從那一口血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顯露過任何破綻但蒼白的臉色還是昭示了身體的虛弱。
甚至許翎都沒有點他的穴道!必定是算準了他已經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纔會如此放心。他的傷勢已經嚴重到何等地步?又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葉薰心臟一陣抽緊。
長長的睫毛掩住了雙眸少年似乎已經睡着了一般靜默溫順一如當年。似乎是感受到葉地視線。他身形不易察覺地一顫。卻始終沒
眼睛只是交疊的雙手卻開始顯露不安。
葉薰的視線落到他手上。沿着纖長緊握的雙手經過剛剛被血染紅的衣襟終於落到他沉默的容顏上。
他嘴脣輕動宛如無聲的顫音。
葉薰心下一震隨即視線又落回他的手上。
分辨着那富有規律地輕動他這是在……
馬車走得很快路上越來越顛簸。蕭若宸忽然睜開眼睛問道:“車子不是在往主殿?”說的雖然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當然不是。”元澄一聲輕笑“主殿那裏有將軍的人手把持本王放心得很。眼下還是京城更重要本王自然應該儘早回京以安定民心。”
“哦可是如果微臣記得不錯陛下剛剛在主殿那邊駕崩了啊如今屍骨未寒殿下就如此匆忙回京難道不怕九泉之下的陛下寒心嗎?”蕭若宸嘴角一勾緩緩說道(一路看小說網,)言辭中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挑釁。
這句話是在**裸地嘲諷元澄對皇位的迫不及待了元澄臉上的怒色一閃即逝。長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看着蕭若宸他忽然一笑:“這個無需將軍費心等本王安定京城局面繼承了大統自然要好好‘祭奠’父皇讓他九泉之下也瞑目。”
一邊說着他惡毒的視線緊盯着蕭若宸所謂“祭奠”地意味不言而喻。
“繼承大統?”蕭若宸卻好像對他的惡意全無察覺臉上閃過一絲驚異轉頭看着元澄問道:“難道殿下認爲自己能夠繼承大統?”亮的眼神帶着淡淡的嘲諷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地事情。
元澄心裏頭猛地“咯噔”一下子明明已經十拿九穩地事了竟然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他拋開雜念定下心神冷笑道:“不是本王繼承大統難道將軍要自己來不成?蕭家血脈雖然尊貴也只是後族而已哈說到這裏等本王繼位大周的皇後血脈又恢復成蕭氏一族了倒也算是遵循祖……”
“殿下過譽了。”冷冷打斷了元澄地話語蕭若宸淡漠地道:“在下不過貧陋之身怎麼敢妄言皇位。
不過依在下之見能夠繼承大統者確實另有他人。”
“誰?”元澄的瞳孔瞬間收縮沉聲問道。
蕭若宸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不緊不慢地向車外看了一眼平聲道:“殿下不吩咐外面一聲嗎?山路崎嶇車子又走得這麼快很容易顛簸下去啊。”
“哼許翎的武功足夠護我周全了倒是將軍的身體恐怕……”元澄輕笑一聲警告意味十足的視線掃過蕭若宸“奉勸將軍還是少打什麼歪主意爲好不然你和令姐的安全只怕都難以保證啊。”
蕭若宸謙和地笑了笑道:“多謝殿下關心。”說完便不再說話。
元澄皺眉看了他一眼轉過臉去靜默了片刻終於按乃不住又開口道:“將軍高見尚沒有說完呢在下洗耳恭聽。”
“殿下是在問皇位繼承人的事嗎?”蕭若宸悠閒地將手臂放到車窗上舒緩姿勢緩緩說道“依在下陋見繼承大統的應該是函殿下纔對。”
函殿下?!乍一聽見這個名字元澄愣了一會兒纔想起這是自己二皇兄獨生子的名字。只是……
“你竟然說那個還不到兩歲的嬰兒比我這個嫡出皇子更適合繼承皇位?哈哈我看你是糊塗了吧那個賤民的兒子。”元澄冷然道。
二皇子出身卑微只是一個宮人所生之子。而巧合的是他成家立府之後正妃竟然也一直未曾生育反而是一個出身更加卑微的女奴在一次被他臨幸之後生下了一個兒子。縱然那個女奴如今已經脫了奴籍是名正言順的妾室了這個皇孫的出身依然被皇室鄙薄不已。只是當今聖上這麼多年只得了一個孫子倒也頗爲珍愛週歲時候還親自賜名函以示恩寵。
對上元澄冷厲的視線蕭若宸卻不慌不忙輕笑道:“嫡出皇子?看來殿下還不知道最近京城裏面有了一個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