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古代之後以何爲生?無數的穿越前輩們本着大無畏的冒險精神經過孜孜不倦的探索總結出各種可行性的穿越謀生方法並在這條輝煌的道路上留下了無數經典的榜樣供後來者參考。
從瑣碎的肥皁草藥蚊香鞋襪到進一步的出書立著入仕經商再到最終的科技改良火藥鋼鐵造船精兵徵服世界……當然那是穿越男豬們的必經之路似乎不太具有參考價值除非葉薰的野心是當一代女皇。
至於穿越的女前輩們沒有這麼大的手筆最方便可行的道路就是開店做生意。花露水火鍋料理服裝設計等諸多投入少、見效快的經營方式都是二十一世紀穿越女性的最佳選擇並以此衍生出無數可歌可泣的奮鬥故事和一本萬利的創業神話。
但是走這一條路的前提是你得有一定的本錢。因爲任何經商行爲都是需要前期投資的。如果你身無分文除了無本萬利的攔路打劫之外所謂創業打拼只是虛話。
當然葉薰他們現在的處境比起身無分文還是好一些的至少那十兩銀子還剩下整整八文大錢足夠買兩個肉包子或者四個饅頭了。這些錢讓姐弟兩人喫頓飽飯還不成問題但是要用來創業就有一定的難度了。
那麼當你沒有本錢的時候在古代要怎麼混?
葉薰抬頭看着眼前朱門華燈的高樓。兩盞大紅燈籠高高地懸在門頭上喜氣洋洋的顏色反射着秋日明亮的陽光帶着刺眼的濃烈映入人的眼中。
京畿重地天子腳下自然是物華天寶人文薈萃同時作爲一個國家的政治文化中心各種服務行業和娛樂行業也必然空前繁榮。
眼前這座華美的高樓正是在沒有電影電視ktv、電腦網絡盜版碟的古代社會里最繁榮也是歷史最悠久的那種娛樂設施。
用最通俗的說法來講就是一家妓、院。
“喀”一聲脆響烏黑的瓜子皮夾着幾粒唾沫星子從兩片肥厚多肉的紅脣裏飛出來。伴着一聲輕響落到地上。
瓜子肉咀嚼在脣齒之間濃妝豔抹身材肥胖的紅衣中年女子又閒閒地伸出手從旁邊的果盤裏重新拿起一粒瓜子放入口中。
容貌身材舉止氣質無一不符合傳說之中老鴇形象的胖女子看似悠閒地嗑着瓜子眼神卻閃爍着落到面前兩個站立的身影上不停的打轉兒。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男一女年紀都不大男孩似乎十四五歲的模樣衣服和臉蛋都灰撲撲的沾染了不少泥土卻依然可以看出清秀的輪廓來。而比他稍矮一些的是個女孩生的琉秀鍾靈、脣紅齒白也是讓老鴇每看一眼都要眼神亮的焦點。
她對着兩人上下打量了半響方纔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小哥這是要賣人了。”
“正是如此。”葉薰點點頭然後一臉苦澀無奈地說道:“這是我妹妹叫翠花我們兄妹本來是淳州人氏是趕到來京城投親的卻沒想到……舅父一家人早已經在大前年瘟疫的時候就……唉如今小的別無出路只能返回老家去只是這一路上盤纏早已經用盡瞭如今手頭上窘迫不得已只好來求助夫人您了。”葉薰竭力壓抑住臉部抽筋的衝動擺出一副悲慟哀傷、迫不得已的表情“妹妹她繼續跟着我也只能喫苦受罪還不如進到這裏頭有夫人您照看着好歹也有個衣食着落。”
蕭若嵐原本就處在變聲期葉薰特意壓低了聲音清亮中略帶沙啞嗓子配上衣着還裝的挺像那麼回事。
“唉世事無常啊。”聽着葉薰的訴苦老鴇無關痛癢地嘆了一句隨即將視線轉到待賣的貨物——妹妹身上。
沒錯現在蕭若宸是妹妹而葉薰是哥哥。
實際上葉薰一開始想要前來青樓不是要賣身而是要盜賣古代文化遺產的上幾詩詞文賦唱幾流行歌曲怎麼還掙不來幾兩銀子。
誰知道蕭若宸知道了她的計劃之後堅決反對任葉薰好說好歹頭就是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愣是不同意。似乎葉薰一踏入那裏就是送羊入虎口有去無回了一樣。
在兩人爭執商議了很久相互妥協之後計劃終於變成了這樣。
“今年多大了?”老鴇眼睛轉到蕭若宸清秀的側臉上問道臉上竭力保持淡然心裏卻早就樂開了花。今天可真是被她撿到寶了眼前這個孩子年齡尚稚就已經是這般模樣長大了必定是個絕色的美人。她們羣芳閣規模雖大但苦於沒有出名的絕色頭牌在京城青樓圈子裏遲遲打不出大名聲不免落了下乘。她一直想尋一箇中意的女子捧紅奈何真正的絕色可遇而不可求好人家的女子有爹孃疼愛自然不會出來賣掉貧家出身的女孩縱然相貌生的秀美水靈氣質也終究遜了一籌。多年來任她費盡心機始終找不到一個合意的。今天想不到她苦苦尋覓的搖錢樹聚寶盆自動送上門來了。
眼前這個女孩不僅容貌生的絕色氣質也是絕佳更難得的是那種稚氣中略帶的淡然冷漠看着就讓人有一種不易親近感覺。她浸染歡場多年知道這種淡漠的冰雪之姿正是最讓客人着迷的。只要略加調教日後就是她活生生的搖錢樹了。
“今年十三歲了。”葉薰方便老鴇看清楚一樣將身邊的蕭若宸往前一推。
眼前的女孩子就算是聽見自己哥哥要把自己賣掉了竟然也毫不哭鬧只是默默低着頭。看來是個乖巧識相的調教起來也省事老鴇暗暗想着心裏頭又滿意了幾分而且十三了年齡也正好只要過上一兩年就可以正式接客了。
她喜滋滋地想着伸手往蕭若宸臉上摸去。
鳳仙花塗抹的指甲蓋閃着紅豔豔的光亮的刺眼剛伸到蕭若宸的面前還沒有碰觸到臉頰蕭若宸條件反射似地往後一退躲了過去。
“吆敢情還是個害臊的主兒呢。”老鴇收回手拎起袖子故作矜持的掩住紅脣嬌笑道下一秒鐘就變了臉色眉頭一豎冷哼道:“入了我們這個門還想擺大家小姐的架子哼你當你真是哪家的嬌小姐啊?”說着伸手就要一把擰住蕭若宸的臉頰。
葉薰從旁邊飛快地伸出手一把打掉了她的爪子“夫人舉止慎重啊。”
“怎麼了?難道是不賣了?”老鴇橫了她一眼曼聲問道。她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也要買下這個小美人但嘴上卻沒有絲毫鬆懈免得眼前這個小子漫天開價。
“賣當然是要賣了。只是我們還沒有商談好價錢吧。”葉薰乾笑道。這樣人販子兼詐騙的行爲她幹起來還真是有點心虛。
老鴇眼珠一轉袖子一甩說道:“小哥說的也有道理就爽快一點直接說個價吧。”
葉薰頭腦飛快地轉動起來。
她時常看一些古代的歷史小說知道古代的銀子其實並不像某些言情小說裏面說的那樣廉價。這幾天的旅程也讓她對這個時代的物價也有了一定的瞭解。不少小說裏面都把古代的消費扭曲了連喫上一盤菜都動輒幾百兩幾千兩地吆喝彷彿一兩銀子就等於我們的一元錢那樣。實際上古代的銀兩是價值很高的。
《醒世姻緣傳》裏有個叫沈善樂的裁縫給別人做衣服做壞了賠償不起只好把自己一個十一歲的女兒賣了償還別人銀子他“足足要銀七兩”買家都嫌貴“領了幾家出到四兩的便是上等的足數”後來有一家“看得中意先出四兩添到五兩”已經是個難得的好價錢了。可見四五兩銀子就能夠買一個普通的丫頭了。紅樓夢裏賈赦買了一個容姿秀美的小妾花費了八百兩銀子堪稱天價了。
對上老鴇閃爍的目光葉薰略一思忖他們終究是在行騙並不是真的賣人。也不好意思讓對方損失太大吧。雖然古代妓院的老鴇賺的多半是不義之財。想了半天她終於咬牙說道:“……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