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樂天和所有人一樣新郎新娘進來的時候望向了門口。因爲新娘臉上化着濃妝看了老半天只能分辨出大概的俊醜妍媸所以程樂天忍不住在那裏嘀咕起來:“天師搞什麼花樣往老婆臉上塗這麼多東西這不擺明了不想讓大家看清楚嗎和在頭上蒙塊布有什麼區別?”
剛嘀咕完就聽到隋麗的幾聲輕呼轉過頭去一看看到李遠方兩眼直地盯着新娘臉色青得嚇人好像身體還有些抖全憑一隻手緊緊地抓着隋麗、在隋麗的支持下才勉強站穩了身子。估計李遠方抓住隋麗的那隻手用的勁挺大使得隋麗的臉都因疼痛而變了形但卻拼命忍住牙齒把下脣咬得白。
程樂天腦袋缺弦歸缺弦反應卻是很快的而且有的時候處理問題的能力也比一般人強得多否則李遠方是不會把他放到常務副總裁這個重要崗位上的。一看這情況大腦就高轉動了起來心想難道這新娘是李遠方的熟人而且跟李遠方的關係非常密切?程樂天的思維方式是跳躍性的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被張有志以當伴娘爲由領走的李欣雨心難道張太一是逼婚強娶李欣雨而且以種種與李遠方有關的交換條件讓李欣雨不得不乖乖就範?難怪張有志看到李遠方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太正常!要真是這樣的話這幾天憋了一肚子火就像一個炸藥桶似的李遠方還不當場把張太一給劈了這可不是一般的熱鬧。迅轉過頭去再看一眼覺得新孃的臉型和身材跟李欣雨有很明顯的區別雖然還沒讓出到底是誰但肯定不會是李欣雨於是心裏放寬了許多。然後伸出手扶住李遠方轉頭向隋麗問道:“隋麗你認出這新娘是誰了嗎?”
被程樂天扶住他的動作所驚醒李遠方總算稍稍回過了神來鬆開了隋麗把程樂天的手也撥了開來站直身體整了整領帶無精打采地輕輕念道:“許亦雲!”
一聽這名字程樂天呆了一下。雖然他跟許亦雲的接觸並不多充其量也就是數面之緣但因爲他跟董文龍湊得特別近兩個人之間幾乎無話不談對李遠方和許亦雲之間的故事程樂天比郭海林等人要清楚得多。看着應該是許亦雲的新娘仔細地辨認了一番眼珠轉了幾圈程樂天大踏步往門口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非常洪亮地大笑着說道:“哈哈哈!原來新娘子是許亦雲我還以爲是誰呢!哎——天師!你這牛鼻子泡妞有兩手你這算不算老牛喫嫩草呢?”
李遠方和隋麗緊挨着李遠方的左邊是程樂天隋麗的右邊是施靖芳。從隋麗認出許亦雲到程樂天走出去之前因爲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剛走進來的張太一和許亦雲的身上隋麗和李遠方等人的說話聲音又特別小除了一直關注着隋麗和李遠方的一舉一動的施靖芳臉色一變再變外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任何異常。程樂天喊出許亦雲的名字後那些經常在南鄉活動並和許亦雲有過不少往來的武林同道們終於認了出來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望着許亦雲微笑起來。但程樂天接下來說出的那兩句話卻讓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張太一雖然是這一代的張天師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當面稱呼“天師”是種不敬可能除了程樂天之外平時沒人會這樣叫。其他人或者尊爲“張真人”或者稱他“張教授”、“張師兄”、“張師弟”什麼的。程樂天這一聲“天師”已經讓所有人都感到非常刺耳沒想他接着來一句“牛鼻子”還說張太一是“老牛喫嫩草”。“牛鼻子”是罵人的話“老牛喫嫩草”同樣難聽。對在場的許多人而言程樂天是個生面孔所以大多數武林同道是一臉的喫驚攝影師們和別的工作人員也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大家都看着程樂天起呆來跟在張太一身後走進來的一些天師家的人則是一臉憤怒一會兒看看程樂天一會兒看看張太一猶豫着是不是上來給程樂天點顏色看。連張太一本人都爲程樂天的表現愣住了正向禮臺方向走着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笑容僵在那裏目光閃了又閃。被張太一牽着的許亦雲看着程樂天張大了嘴但沒出任何聲音。只有程樂天這個罪魁禍毫無知覺地繼續向張太一走去。
整個大餐廳裏因爲程樂天的一番話沉寂了十幾秒鐘直到基本恢復了常態的李遠方低喝了一聲:“樂天!”
隨着李遠方那一聲喝張太一最先反應過來臉上像解凍的冰河似的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伸手指着已經到他跟前的程樂天的鼻子故意用和表情極不相稱的惡狠狠的語氣說道:“你這小子能說句中聽點的話不想提前鬧洞房還是怎麼的?”然後轉過頭向許亦雲介紹說:“亦雲這是行星數據的常務副總裁程樂天程先生當年的中國頭號黑客程先生是個性情中人!”
聽到李遠方的聲音後許亦雲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低下頭去但因爲臉上化的妝太濃看不出是什麼表情。張太一介紹起程樂天許亦雲抬起了頭來僵硬地笑了笑說:“我跟程總早就認識了!”
張太一“哦”了一聲自我解嘲似的說道:“就像程先生剛纔說的那樣跟你們相比我已經老了所以記性也不行了我倒忘了程先生一向都是跟文龍穿一條褲子的你跟遠方文龍很熟肯定也早就認識他。”然後樂呵呵地向程樂天說道:“程先生!按照西方有些國家的風俗婚禮中有先徵求到場嘉賓意見這個程序沒有任何人反對婚禮才繼續進行程先生對我們這樁婚事有什麼不同意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繼續進行了!”
此時程樂天的頭腦已經清醒了過來也從李遠方的喝聲中聽出了許多東西。心想李遠方最終選擇了葉黃而放棄許亦雲說明在李遠方心目中葉黃比許亦雲重要得多既然李遠方已經放棄了許亦雲總不能讓許亦雲也跟隋麗一樣遲遲不嫁人吧!突然意外地現許亦雲嫁給了張太一李遠方出現異常的表現是可以理解的現在適應過來了應該就沒事了倒是自己做得太過分了。訕訕地笑了笑連連擺手道:“沒意見、沒意見!只是天師你事先也不告訴我新娘子是誰我看到是許亦雲所以有些意外激動得過了頭而已你們趕緊拜堂、趕緊拜堂!別耽誤了時辰!”然後往後退了一步讓張太一和許亦雲過去。
張太一瞟了程樂天一眼笑了笑牽着許亦雲的手繼續向禮臺方向走去。跟在許亦雲後面走過來的是作爲伴孃的李欣雨看上去李欣雨的情緒也有些低落。程樂天正想誇李欣雨幾句今天特別漂亮什麼的化解一下自己的尷尬用眼睛的餘光看到了劉海月的身影愣了一下轉過頭堆起笑容說道:“劉大姐你也來了你今天是孃家人吧!”
劉海月勉強笑了笑說道:“按照這邊的風俗小雲的父母不能出現在婚禮的現場所以就讓我來當代表了!”往李遠方的方向看了一眼遲疑了一下問道:“樂天你什麼時候回梅山?”程樂天明白劉海月想問的其實是李遠方什麼時候回梅山回答道:“我明天上午就走遠方留在這裏等宋院士宋院士好像最早明天晚上才能回來吧!”劉海月點了點頭表示知道說道:“那好樂天我們有機會再聊!”
看着劉海月的背影程樂天有些愣剛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突然現早就在眼前站着的姍姍來遲的魯仲明。魯仲明緊跟在劉海月後面劉海月停了他也停住了腳步。看到魯仲明在這個時候出現程樂天隱約把握到與今天這場婚禮有關的一些關鍵性因素嘴角撇了撇說道:“這不咱們魯總嗎?魯總你跟劉大姐一樣也是孃家人吧!不過你今天算是老丈人呢還算是大舅子?”
魯仲明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不過他畢竟是個久經風雨的人很快就笑了起來說道:“按照這邊的風俗得有兄弟來送親亦雲家裏沒有兄弟我就充當一下大舅子吧!”
程樂天“哦”了一聲促狹地說道:“魯總許亦雲在你手下幹了這麼多年既然你把她當妹妹嫁出去以你老人家目前的經濟實力這陪嫁怎麼都不能太少吧!”
魯仲明喉嚨裏咕嘟了幾聲差點被程樂天氣背過去過了老大一會才冷冷地說道:“我給亦雲準備的嫁妝就是遠方當年爲欣雨準備的嫁妝。好了時間到了我得過去了!”說完後懶得再看程樂天一眼顧自往禮臺方向去了。
看到魯仲明走在劉海月後面李遠方終於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許亦雲是魯仲明在南鄉的全權代表看在魯仲明的面上而且許亦雲平常對誰都很客氣所以許亦雲無論是在官方還是江湖上的人緣都特別好尤其得到地頭蛇身份的張有志和向勇的喜愛。在張有志和向勇的照顧下許亦雲這幾年的進步得很快已經完全能夠獨當一面了幾乎可以在南鄉城呼風喚雨。否則的話許亦雲不可能成爲年初那次聚會上除施靖芳和魯萌之外的惟一一個局外人。對在感情上心灰意冷的張太一而言與其在家裏長輩的安排下找個別的不認識的女孩子傳宗接代還不如找個像許亦雲這樣既沒有顯赫的家庭出身符合要條件、又有一定社會關係、還有能力幫他管理家族產業的何況許亦雲還是個美女更符合天師夫人必須是個處*女的要求。許亦雲在對待感情的態度上也好不到哪裏去想隨便找個人嫁掉算了。張太一是目前惟一一個與李遠方有得比的優秀人物表面上還是李遠方的對頭就算出於報復李遠方跟他賭氣的目的以許亦雲的性格也可能會選擇張太一。加上有一直琢磨着跟張太一拉近關係的魯仲明從中撮合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起來。李遠方並不認爲其中有什麼強迫的成份在內張太一和許亦雲的婚事應該完全是你情我願的雖然目前兩人之間並沒有多少感情基礎。
許亦雲成了天師夫人這就可以解釋爲什麼張太一會對張有志網開一面了。許亦雲是個很懂得知恩圖報的人爲了報答張有志這麼多年來對她的照顧就特地向張太一提出讓張有志一家回來爲了好說話點乾脆要求張有志作爲她的孃家人。張太一流放張有志本來就是半真半假如果許亦雲得到天師家那些長輩的喜愛有許亦雲開這個口張太一就可以表面上勉爲其難實際上卻是順水推舟地答應下來所以通知張有志的是天師家的長輩而不是張太一本人。當然張有志也只是以後可以經常回回老宅而已張太一是不可能讓已經投入李遠方旗下的張有志回來重新掌權從而削弱他這個天師手中的權力的。但張有志對這樣的結果應該是心滿意足了。
然後李遠方想起了魯仲明。這半年多來雖然表面上魯仲明跟他的關係一如既往地好但從去年年底開始魯仲明幾次提出犧牲隋麗的幸福以緩和與張太一之間的關係兩人之間已經很有些隔膜了。據李遠方所知魯仲明和張太一走得特別近而且張太一對魯仲明的態度也和施慶洋等人不同否則的話魯仲明也不可能找到機會撮合張太一和許亦雲。所以魯仲明目前在他和張太一之間是左右逢源。
除此之外魯仲明最近和梅山集團副總裁汪慧雲相處得特別好。在魯仲明的努力下在梅山集團裏主管服裝業的汪慧雲把更多的新服裝樣式交給古城工廠生產。汪慧雲上任後不久古城工廠的產量在整個梅山服裝中所佔的比例比以前增加了許多。因爲汪慧雲和劉雪轅關係特殊魯仲明通過汪慧雲也跟劉雪轅套上了近乎攙和進歐洲那邊的服裝生產和銷售裏去在歐洲市場上佔了更多的份額。到目前爲止梅山集團的服裝產業的百分之七八十都控制在魯仲明、汪慧雲和劉雪轅手裏而且有繼續展的趨勢別的工廠的負責人不止一次地向何藍圖和隋麗提出抗議。但無論是何藍圖這個總裁還是隋麗這個常務副總裁說實話都不能把魯仲明怎麼樣張有志礙於面子更不好說什麼。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先後從何藍圖和隋麗這裏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李遠方本來就已經很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李遠方喊出程樂天的名字張太一又向許亦雲介紹後原來不認識程樂天的人終於知道這傢伙是什麼人物了。於是大家心中都想起了一個傳聞據說張太一從李遠方手裏要了一部分蚩尤的使用權因爲此和行星數據的一個副常務總裁關係非常密切看來就是眼前的這個程樂天了。程樂天如此不敬張太一都沒當一回事和程樂天說話的語氣和方式跟平時大不一樣可見兩人的關係確實很不一般。許多人都是許亦雲認識的不過絕大多數人都以爲是因爲魯仲明的關係李遠方纔和她認識但從目前的情況判斷好像許亦雲跟李遠方比想象中的還要熟。與李遠方很熟的許亦雲成了天師夫人搞不好會促進李遠方和張太一之間的關係如果李遠方和張太一因爲許亦雲這個天師夫人聯起了手來他們就更得重新考慮對待李遠方的態度了。只有向勇、戴逢春等少數幾個人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頭。但不約而同的在關注着張太一的動向的同時大家都時不時地注意着李遠方的表現。
現大家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李遠方而李遠方雖然被她拉着坐下去了卻仍然在那裏呆隋麗皺了皺眉頭推了推李遠方輕輕地喊道:“遠方!”
被隋麗推了一下程樂天也走了回來李遠方“哦”了一聲還過魂來。看到向勇和戴逢春關切的目光李遠方作出一副輕鬆的樣子來解釋道:“我跟許亦雲是校友剛纔跟樂天說話的是我雲傑大哥的妻子對許亦雲來說相當於姐姐所以我跟許亦雲以前就很熟很意外很意外!”
剛剛在李遠方身邊坐下的程樂天呵呵笑着接着說道;“何止是很熟簡直是太熟了要不然她怎麼非要天師特地交待遠方把欣雨帶過來當伴娘?許亦雲到魯總那裏上班還是遠方介紹的呢!”
聽到李遠方和程樂天兩人這些話那些坐在附近的注意着這一切的人臉上都露出了一副釋然的樣子然後表情變得更加複雜。向勇和戴逢春越聽越覺得蹊蹺心知李遠方和許亦雲之間肯定還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在裏面。施靖芳的頭則垂得更低了。
婚禮特別簡單既沒有雙方長輩言也沒有別的什麼多餘形式在一個天師家的長輩的主持下新郎新娘先拜了祖宗牌位、接着向來賓致意最後是夫妻對拜只拜了這三拜就算完事然後新郎新娘開始向來賓敬酒竟然沒有時下的年輕人結婚時流行的交換戒指的儀式。可能交換戒指是西方的風俗他張太一這天師是東方文明的代表之一所以就不玩這招了。
不知是位置的關係還是在前面引路的張有志的特意安排李遠方這桌敬酒敬得最晚。因爲一桌人各有心事而且有兩個女孩子和滴酒不沾的程樂天包括李遠方和向勇、戴逢春在內竟然都喝起了飲料。過來後張太一拿着手中的酒瓶準備給這桌年齡最長的向勇敬酒許亦雲卻直直地朝着李遠方走來。張太一愣了一下對向勇做了個歉意的表情也跟了過來笑着對李遠方說道:“遠方今天你可算是孃家人以你的海量怎麼也得多喝幾杯!剛纔喝的怎麼是飲料呢?”
李遠方雖然沒有喝酒但腦袋卻是暈的心想自己怎麼成孃家人了?劉海月從許亦雲身側冒了出來笑着向身後天師家的那些人說道:“雖然遠方是我家雲傑的師弟不過我認識遠方在先說起來我跟雲傑還是遠方介紹的所以我兒子一直管他叫舅舅。小雲是我妹妹另外他們兩個還是同學以後她和妹夫的孩子也得管遠方叫舅舅吧說遠方是孃家人一點都沒錯!”
李遠方故作瀟灑地笑了笑說道:“大姐說得對今天我就是孃家人!既然是孃家人怎麼都得給孃家人爭點面子張師兄你不是怪我剛纔沒喝酒嗎那我就用大杯來喝而且連喝三杯怎麼樣?”說着把面前剛喝空的飲料杯端了起來。
許亦雲沒有多說舉着手中的兩個酒瓶輕輕地說道:“李遠方喝酒!”等了張太一一下兩個人四個酒瓶一起把李遠方手中的大杯倒滿。隋麗細心地現雖然許亦雲拿着酒瓶的手還算平穩但嘴脣卻在哆嗦着眼圈也好像紅了起來。李遠方一言不地仰起脖子把酒倒進嘴去然後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說道:“再給我滿上!”
許亦雲緊緊地閉着嘴一聲不吭地再舉起酒瓶往李遠方杯中倒酒張太一笑吟吟地配合着。給李遠方倒完了三杯酒眼看着李遠方每杯都一飲而盡許亦雲輕輕地對身邊的李欣雨說了聲:“空調好像不太好有點熱頭上流下來的汗把睫毛沾住了欣雨你幫我擦一擦!”說着還很像那麼回事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李欣雨偷偷看了李遠方一眼非常及時地掏出一塊手絹在許亦雲的額頭上裝模作樣地擦拭了一番然後捂了捂許亦雲的眼睛上下。擦完後許亦雲默默地走到向勇面前敬起酒來。
李遠方用的是飲料杯每杯能裝半斤酒一口氣三杯酒下肚臉馬上紅了起來。隋麗關心地扶着他問道:“你沒事吧!”李遠方看了聽到隋麗的聲音後眉毛動了動卻故意不當一回事的張太一一眼說道:“沒事這點酒算得了什麼?”
敬完向勇、戴逢春後準備向隋麗敬酒的時候張太一雖然還是笑着但笑容特別僵硬倒是許亦雲像是沒事似的說道:“麗姐喝酒!”藉着許亦雲的話張太一乾笑一聲說道:“看來隋小姐也是個孃家人!”
隋麗表情複雜地看了許亦雲一眼微笑着說道:“當然是孃家人我和亦雲是一個系一個專業的五六年前就認識了!看來孃家人得多喝點要不倒讓張教授你們婆家的人看輕了乾脆我也用大杯!”說着把小酒杯放下把飲料杯裏剩下的飲料倒在面前的碗裏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