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對李遠方所說的這番話宋力忠應該不是第一次說了但還是讓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聽得一臉憂色魯仲明又開始流起汗來。只有戴逢春一臉的憤憤之色站起來氣呼呼地說道:“宋師兄照我的意思我們乾脆找幾個人闖進天師府去把張師兄救出來多帶點傢伙去我就不信還進不了一個小小的天師府實在不行就把天師府炸平!只要張師兄出來了憑他在外面掌了十多年的權怎麼也得有點自己的底子吧天師能把他怎麼樣?只要張師兄能和天師分庭對抗我們再在後面幫着一個剛從國外回來沒幾天的天師能掀起多大風浪?”
看到李遠方被戴逢春說得眼睛一亮好像贊同戴逢春的觀點似的宋力忠沒好氣地看了戴逢春一眼說道:“天師府是那麼好進的嗎?當年的蒙古人南徵、清兵入關、日本人打進來的時候厲害不?到了天師的地盤還不是大老遠就下馬連根針都不敢帶老老實實地等人給他們通報但天師就是不見他們也沒見他們敢跟天師動粗的。再說真正的天師府在什麼地方我們誰知道?他們那幫人最精通的就是奇門遁甲你真要去了連門都沒摸着就被人放倒了!”
拜在嚴老門下這麼多年又接觸過天師道的部分典籍宋力忠所說的奇門遁甲李遠方倒是深有體會雖然天師可能還不至於誇張到用飛劍千裏殺人的地步但像現代的大型魔術一樣使上幾個障眼法讓侵犯他們的人有去無回應該是可以的所以進攻天師府萬不可行。對天師道的勢力李遠方也深有體會但他認爲不可能有宋力忠說的那麼誇張。因此李遠方和戴逢春一樣心中很不服氣心想憑着在場的這幫人還能被一個剛從國外回來沒幾天的所謂天師給嚇住了?也站了起來說道:“宋師兄我就搞不明白了張師兄掌了這麼多年的權了像他那麼有心眼的人怎麼都能培養出一大批自己的勢力吧怎麼這個張太一一回來他就束手就擒了呢?在歷史上哪怕是皇帝要親政跟權臣之間怎麼也得鬥上個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的吧!他們天師家就這麼特殊?另外要是天師道的實力真的像你剛纔說的一直都這麼強歷朝歷代的皇帝怎麼會對他們的存在聽之任之尊孔的話對他們的統治有利而且孔家人手中沒有任何實力那些皇帝就這麼傻這不是養虎遺患嗎?還有天師道這麼厲害外族入侵的時候他們怎麼不出手要是他們出手的話有什麼外族能把我們怎麼樣?”言下之意是宋力忠最近不知怎麼的膽子變小了。
宋力忠無奈地看了戴逢春和李遠方一眼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坐下然後緩緩地說道:“逢春、遠方你們的出身和我們不一樣有些事情你們不太瞭解。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從小就被灌輸了許多觀念什麼事應該做什麼事不應該做都規定得明明白白的灌輸的強度比起歷代帝王對他們的臣民的灌輸要大得多。灌輸上大半輩子到頭來就是明知不對或者是自己不願意去做的事情也是不得不做的。非不能也乃不敢也!這種從小就開始灌輸的觀念是根深蒂固的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敢去違背這些觀念。而他們天師道本來就法術很多按照現代科學的說法從小就給人催眠搞個心理暗示什麼的都有可能有志不敢跟天師鬥是最正常不過的。我想就算天師讓有志去死有志也不會說個‘不’字這沒有什麼不好理解的。再說除了這種從小灌輸之外還有非常嚴格的傳承製度約束着我不是說這種制度比歷代帝王家的傳承製度還要科學嗎?說句不客氣的話自周以降中國曆代王朝最多也就三五百年曆史吧怎麼能跟像我們這樣傳承了近千年之久逐步完善的制度相比?就拿我來說吧我當年回國之前包括我二叔在內沒有一個人見過我只有一些長輩看過我的照片但我回來後還不是輕鬆地掌了權?雖然也有一些阻力但不是太大有二叔在背後幫我說上一兩句話就解決了。他們天師家跟我家不是一個層次的就更不用說了。至於你們說的有志掌權的事情其實並不太確切有志最多也就能管一管在國內的部分資產吧海外產業和一些重要產業有志是管不着的。遠方你難道忘了那年我到美國狙擊股市的時候有志嘴上說得輕鬆但他那筆錢是最晚到賬的我想有志是去找人商量或者乾脆就是請示天師去了。這事當時沒注意到現在想想才明白過來。”
低着頭想了想宋力忠接着說道:“你的第二個問題關於歷代帝王什麼會對天師聽之任之我不想正面向你解釋我還是舉個例子吧!歷代帝王都把自己稱爲‘天子’而天師則是‘天地祖宗師’照這樣說的話皇帝老兒連天師的龜孫子都算不上。在那種年代裏一般人說句話起個名字都會不小心犯了皇帝的忌諱落得個滿門操斬、株連九族的下場天師這麼做都沒事還被封爲國師我想足夠說明問題了吧!中國曆代帝王不管尊不尊孔本質上還是道家信徒對古時候的中國人來說最值得追求的是成仙得道坐天下次之然後是出將入相再往後纔是富甲天下等等的天師站在民族理想的最高峯地位當然是非常然的。坐天下對大部分天師來說是等下之人纔會去做事情不屑爲之天師的存在對帝王的統治基本上不產生威脅當皇帝的也就沒有必要去觸這個黴頭了。關於外族入侵的問題這裏的許多人都知道對有些傳承了千年之久的大家族來說有的時候家族觀念強於國家觀念國家只相當於任職的公司。天師道更特殊些天師是道教祖師從某種意義上講天下所有的道教徒都是天師的臣民就是目前日本最主流的神道教也是其中一個分支。對天師來說誰打誰可能只是老大打老二的問題他誰也不好幫也懶得去幫。像天師這樣自認爲站在最高處俯視着衆生的神仙般人物芸芸衆生死上千百萬個對他們來說就跟看着螞蟻打架一樣心裏根本起不了波瀾這也是所有修行人的共性。”
這時陳老插話說:“也不能說他們什麼都不管我以前打游擊的時候就接受過他們的物資援助他們可能是受到某種制度的限制不好親自出手所以只能藏在背後。”
剛纔宋力忠說話的時候李遠方差點要把那些所謂的修行人大罵一通只是顧忌到一開罵等於把嚴老和宋力忠都罵在裏面才暫時忍住了。聽陳老這麼說之後李遠方的心中才稍稍舒服了些但還是不太順暢沒等宋力忠繼續說下去就搶話道:“宋師兄既然你說天師的本質是個修行人你們有必要爲一個張太一的出現搞得這麼緊張嗎?”
宋力忠看着嚴老苦笑了一聲嚴老則嘆了一口氣說道:“別的天師我們可以不管但這一代天師很不尋常!”李遠方奇怪地問道:“怎麼個不尋常了?”嚴老有些失望地看着李遠方說道:“遠方你這幾年是太忙了我以前教你的很多東西你好像都忘了!這一代天師名叫太一‘太一’兩字什麼意思你不知道嗎?在我的印象中歷代天師中凡是名爲什麼‘一’的一般都會被封爲國師比如以前有個‘正一’天師現在這個天師偏偏起個名字叫‘太一’什麼意思不是明擺着的事情嗎?”
經嚴老提醒李遠方馬上想到了“太一”二字的含義不由傻在了那裏過了老半天才說道:“你們的意思是說這一代天師野心特別大?”嚴老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但願只是我們神經過敏人家是隨便起的名字不過天師家的人是不會隨便起名字的我們不得不擔心啊!”
雖然爲“太一”二字的含義所震驚李遠方還是不屑地說道:“叫‘太一’又怎麼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難道他還能玩出什麼大花樣來不成?就算他想玩什麼花樣現在又把張師兄控制起來了但他剛從美國回來沒幾天各方面的基礎都沒打牢我們好像用不着這麼緊張吧!”說着就笑了起來想用笑聲掩飾自己心裏的緊張。
李遠方還沒笑停程樂天在外面敲起了門李遠方把門打開後程樂天一頭霧水地走了進來說道:“遠方你查這個人幹什麼不會是想造核彈炸小日本吧!”說着把手中的一頁打印紙遞到李遠方手裏。
打印紙上只有簡單的幾行字:“張太一男39歲未婚華人麻省物理學教授、核物理學家世界可控核聚變理論權威。”然後就是張太一某年某月從美國某機場坐飛機迴歸故裏、他的一些親朋故舊到機場送行這條美國某大報上的消息但是沒配照片。李遠方不滿意地問道:“樂天只有這些?”程樂天不大自然地笑了笑說道:“這種人的資料你以爲能查到多少?”
李遠方想想也是讓程樂天先回去。將門關上後把那頁紙交到陳老手裏。拿到那頁紙後陳老一字一頓地唸了出來念着念着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看了宋力忠一眼說道:“這種人美國人怎麼會放他回來的?還讓他光明正大地回來。”
可控核聚變是尖端中的尖端是非常重要的戰略技術像張太一這樣的人任何國家都會嚴格控制就算美國的政策再民主一些怎麼都不能讓他這樣的人隨便回國吧!而且張太一這次回國和宋力忠當年大不相同宋力忠是隱姓埋名回來的張太一則沒作任何遮掩連報紙都登了出來真是囂張得可以。這樣的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美國政府知道他的天師地位特意安排他回國生事另外一種可能是這個張太一連美國政府都不得不忌諱三分沒人敢攔他。不管是哪種可能對目前在座的所有人來說都不會是好事。因此連李遠方都再一次變了臉色。
又一次滿頭大汗的魯仲明着急地說道:“張師兄說天師過完年就要到梅山來他是不是奔着宋師兄的梅山大學董事會主席位置來的想從梅山大學開始展開他的計劃?”李遠方又愣了一下然後撇了撇嘴說道:“不一定吧萬一他只是追着麗姐來呢?”話剛一出口才意識到隋麗的問題對他來說是很尷尬的因爲前年追着隋麗來的那位就被他收拾得夠嗆再想想這個以“太一”爲名的天師應該不會是個情聖追女孩子追到家裏來了馬上住嘴不再吭聲。
像是受到啓似的魯仲明有些興奮地說道:“這樣行不行?天師不是正在追隋麗嗎我們通過隋麗探一下他的意思最好是把隋麗嫁給他這樣的話有些事情不就好辦多了嗎?”
魯仲明竟然想出這種餿主意來李遠方的臉沒來由地黑了下來。陳老則嘆了一口氣說:“這也得看隋麗自己願意不願意!”戴逢春搖了搖頭說道:“我看隋麗是不願意的否則的話她就不會跑回來了。剛纔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聽她的語氣她對這個天師沒有什麼感覺。”說着富有深意地看了李遠方一眼。
現大家都看着自己李遠方知道許多人都爲隋麗跟他的關係感到蹊蹺搞不好懷疑他之所以還不跟葉黃結婚是因爲在葉黃和隋麗之間難以取捨之故於是表情不太自然對說道:“我已經結婚了!”李遠方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戴逢春則急切地問道:“跟誰結婚了是不是隋麗?”話剛一出口戴逢春就知道自己犯錯誤了訕訕地朝李遠方笑了笑。陳老則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你是趁葉黃臨走之前先跟她領了結婚證吧難怪我一點動靜都沒聽到!”李遠方點了點頭。
李遠方的婚事終於塵埃落定魯仲明好像放下了心來似的欣然地對李遠方說道:“遠方既然你都結婚了隋麗就沒有必要再等下去了天師的條件不錯是個合適的人選。隋麗要是嫁給天師的話我們跟天師的關係就近了跟施慶洋他們爭起來就可以佔到優勢。要不你去做一下隋麗的工作我想只要你開口隋麗肯定會幫這個忙的!”
這一下李遠方是再也忍不住了毫不客氣地對魯仲明說:“魯師兄麗姐的事沒得商量只要麗姐她自己不願意不管他是天師還是別的什麼師都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魯仲明着急地說:“那怎麼辦要是天師真的到梅山來了隋麗又不理他他一氣之下非要跟宋師兄爭董事會主席怎麼辦?”李遠方毫不在乎地說:“宋師兄都當了這麼長時間董事會主席了張太一一來就能爭走了?”
這下輪到宋力忠的神色黯淡了下來說道:“遠方你是知道的有志在梅山大學佔的股份是最多的如果再有施慶洋、胡定威他們幾個幫忙按照有關法律天師想坐上董事長的位置是輕輕鬆鬆的。”遲疑了一下接着說了一句:“就算我們的股份比他們多我還能爭得過天師嗎?”
聽宋力忠話裏的意思好像是隻要張太一出手他就只能退避三舍似的李遠方不解地問道:“宋師兄你怎麼了難道連你都害怕這個張天師?”
宋力忠苦笑道:“天師這樣的人我們這裏誰不害怕人家是一代宗師我們誰能跟他比?遠方你不要忘了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包括我在內的大部分人都可算是道教的天師就像是我們的教主。而且對我們來說保持相互之間的勢力均衡是放在位的我們之間相爭的後果比有人起兵造反爭天下還要嚴重得多非到萬不得已我們誰都不想跟天師正面衝突。而且這事目前還是江湖事我們不能鬧得太大讓政府知道否則誰也討不了好。”魯仲明這時還在旁邊極不甘心地說道:“我覺得最好的辦法還是通過隋麗跟天師搞好關係要是遠方你覺得不方便跟隋麗說的話我找她說去!”除了宋力忠、戴逢春和陳老等老人家外屬於梅山大學董事會的其他人都附和起魯仲明的話來。宋力忠等人一臉的無奈戴逢春則狠狠地瞪了魯仲明一眼不說話然後看着李遠方看他有什麼決定。
這幫人的話把李遠方的臉越說越黑心想真像宋力忠剛纔說的那樣這幫人都是從小被灌輸了種種觀念就算是厲害如宋力忠者一聽到自己的對手竟然是傳說中的天師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了。想到這幫人竟然要犧牲隋麗的幸福越想越生氣到最後冷笑道:“你們都不敢跟他對着幹是不是那我跟他玩我就不信我玩不過這個破天師!”
陳老讚賞地看了李遠方一眼然後沉着地說道:“你想怎麼跟他玩?”李遠方笑了笑盯着宋力忠說道:“宋師兄據說當年的東周君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共主一點實力都沒有但怕落下口舌別人羣起而攻之或者純粹是忠君思想作怪所有的諸侯國都在表面上對他們很尊重沒人敢把東周君怎麼樣後來被呂不韋這個平民出身的人給滅掉了。從目前情況說張太一就是東周君你們則是諸侯國那就讓我來當呂不韋吧!我跟呂不韋一樣都是平民出身的我的無名師父又是和尚屬於佛家的什麼天師地師的對我來說無所謂。宋師兄梅山大學佔的地盤好像是梅山集團買下的吧當時沒算作股份讓梅山大學無償使用。設立梅山基金後宋師兄你投了不少基金到梅山大學裏面去作爲長線投資的一部分。如果算一下梅山大學佔用的那塊地皮的錢再把梅山基金的投資算上我應該佔多少股份?大家別忘了現在的梅山可是寸土寸金的。要是我想當梅山大學董事會主席應該沒有問題吧!梅山大學可以是我的也可以是宋師兄和在座各位的甚至於可以交給張師兄但張太一這個外人想要梅山大學想上山摘桃子連門都沒有!”
幾乎所有的人都被李遠方說紅了臉宋力忠顯然是爲天師的出現亂了方寸一直沒考慮到這個問題聽到李遠方的話後眼睛一亮不過隨即喪氣地說道:“遠方要是你想當董事會主席我們倒不會有什麼意見畢竟梅山這整個地方都是你一手創造出來的。但要是你當了梅山大學的董事會主席就等於向外界表明你是行星數據和梅山集團的董事長了這事得斟酌着辦。你藏了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許多人都把這件事淡忘了現在突然冒了出來以前的許多工作就白做了有關領導也未必會同意。再說你現在還要上學突然成了公衆人物以後許多事情都會很不方便還有你父母和葉黃他們的安全問題這些事情也都很麻煩尤其現在葉黃在美國是個我們管不到的地方。”
一個天師竟然讓宋力忠怕成這樣不管幹什麼都瞻前顧後的連以前一半的風度和水平都沒有李遠方只能苦笑着說道:“我潛了這麼多年水主要目的確實是爲了方便生活和保證家人的安全到後來則是有關領導爲蚩尤考慮要求我這樣做。但現在人家都給我放深水炸彈了我還能繼續潛水嗎?還是及時浮出水面吧免得不小心被人炸死。現在我的基礎課已經差不多結束了沒有結束的我可以在梅山大學學習讓這裏的教授給我開一下小竈應該沒問題吧!我憋不住了想出水只是我個人的私事用不着請示某些領導吧!我爸媽他們過完年就可以搬到梅山來。葉黃那邊我先多派幾個人過去暗中保護起來以我們行星數據和美國政府的合作關係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將葉黃的安全作爲合作條件之一。人家美國總統的家人都活得很自在該上街時上街該上學時上學我怎麼都沒有人家總統那麼重要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然後站了起來說道:“我不想等到張太一找上門來了再跟他慢慢過招還是先掌握主動權吧。現在我們行星數據的規模比以前大得多我想該改一下編制了。正月初一就定在正月初一我正式浮出水面親自召開一個新聞佈會宣佈行星數據改成集團公司。我仍然當董事長兼席程序員老郭改稱總裁其他的人和各個部門也相應地做一下調整。同時宣佈今年夏天開始我將出訪世界各國和各國協商在盤古平臺上進行的交易的關稅問題以及跟世界各國展開全面合作。然後給梅山大學董事會的所有人都個通知就說我不想繼續喫虧要求重新計算梅山大學的股權結構定個時間把張太一張教授請過來我看他到底來不來!”
現除了陳老、嚴老、武老和宋力忠外別的所有人還是一臉的憂色李遠方心裏很清楚他們是對自己有沒有實力跟張太一鬥感到心裏沒底而只把他剛纔的決定當成一時的氣話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大家對行星數據的情況不清楚等到新聞佈會一開我再到世界各地轉一圈你們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你們現在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嗎那就死馬當活馬醫讓我試一試吧!”